第二百零三章 太虚锁 (第2/3页)
声音在空旷的识海中回荡,“十年前,您到底做了什么?”
冰座上的元婴缓缓睁眼。那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两片旋转的星云,声音苍老而疲惫:“你既已入我识海,何必再问?”
“问诊不问因,是庸医。”林寒停在冰座前三尺,仰头看着那枚青黑莲锁,“这锁是祖师所留,本是‘诊断之锁’,感应到元婴有恙,便会自动封禁,防止病灶扩散。但您这十年,不是养病,是在……喂养它。”
元婴沉默。
林寒并指如剑,一缕真气射向莲锁边缘的猩红雾气。雾气被真气触及,竟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如活物般扭动,甚至试图顺着真气反噬林寒!
“界毒种子,赤霄界的‘血魂蛊’。”林寒收回真气,面色沉了下来,“十年前,您以昆仑镜开启两界通道,不是为探亲,不是为贸易,是为了……偷渡。”
“您想从赤霄界,取一件东西。”
元婴的星云眼眸剧烈旋转起来,整座冰宫开始震颤,无数冰棱从穹顶坠落,砸向林寒!
“住口!”太虚子的怒吼在识海中炸响。
林寒不闪不避,并指在虚空中一划,青金色的光幕撑起,将冰棱尽数挡下。他直视元婴,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
“您想取的,是长生。”
“赤霄界有‘血煞续命之法’,可让元婴期修士延寿千载。您怕了,怕千年大限一到,身死道消,所以您开了镜,与赤霄界的‘血魂老祖’做了交易。”
“但您不知道,那续命之法,是寄生。血魂蛊随界毒而来,种在您元婴之中,以您的修为为食,以您的神魂为巢。十年喂养,它已快成熟了。”
“待它破锁而出,您便不是太虚子,是……一具傀儡。”
冰宫死寂。
坠落的冰棱悬在半空,仿佛时间凝固。
良久,元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中,有愤怒,有羞愧,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解脱。
“你说得对。”太虚子声音低沉,“本座……怕了。”
“千年修道,一朝将尽,谁能不怕?本座见青囊子能以残魂镇界三千年,见葛玄能以金丹为祭封蛇妖,本座也想……活得更久,看得更远。”
“所以本座开了镜,取了蛊,以为能控制它。却不想,它控制了我。”
元婴抬起手,指向眉心的莲锁:“这锁,不是祖师罚我,是祖师……在救我。它封住血魂蛊,不让它扩散,但本座十年来以真元喂养蛊虫,反而让锁越来越紧,越来越痛。”
“林寒,”太虚子低头,看着冰阶下那个渺小的青色身影,“你能解吗?”
林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绕着冰座走了一圈,仔细观察莲锁的纹路。那莲锁共有九瓣,每一瓣都嵌入元婴的不同穴位,彼此相连,形成一座微型的“九幽封魂阵”。而血魂蛊的根系,便缠绕在莲瓣之间,如同藤蔓缠绕着栅栏。
“能解,但疼。”林寒道,“而且解完之后,您这十年修为,要折去三成。”
“三成?”
“血魂蛊以您的修为为食,早已与元婴长在一起。拔蛊如拔骨,不疼是假的,不折修为也是假的。”林寒抬头,目光如炬,“但折去三成,您还是元婴。再拖三年,您连折的机会都没有。”
太虚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千年沧桑,也有放下执念后的清明。
“好。”
“本座这条命,交给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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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深吸一口气,神识小人盘坐于冰座之下,双手结印。
“青囊九转,第八转——”
“逆脉归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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