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天佑南山 (第1/3页)
登仙楼内,尘埃落定。
窦岳亭收刀而立,老夫子拂尘轻扫,望着地上被缚的五贼,神色间仍有惊异。
南山郡虽仙道衰微,法种境修士并非没有。
要胜过五贼不难,难的是留住他们。
这群人旁门左道,或能飞天,或能遁地,或能放毒,手段诡异,多年来无人能真正将其擒获,才纵容得他们越发猖狂。
可吴燃灯明明只是炼气境,竟能跨越一个大境界,将五贼尽数降服。
“吴燃灯,你是怎么做到的?”老夫子终究按捺不住好奇,这位博闻强识的仙塾执掌,此刻眼中满是探究。
吴燃灯指尖轻捻,将捆仙绳的余劲散去,淡淡道:“说起来,他们坏就坏在自己的名号上,被我所炼制的六件符宝所克!”
他看向摸着天的方向:“摸着天,善无形杀音与腾空之术。杀音靠震荡心神,我便以落魄钟的扰魂之音反制。腾空靠皮膜乘风,腾空灵活,却恰恰也防不住自己的无形杀音。”
又指向一刀绝:“一刀绝,单臂蓄力,刀出必见血。其势在‘锐’,我便以阴阳镜的红白二气乱其神,趁他失神时,借老夫子的擒拿术锁其形。”
“三眼乌,第三只眼能喷火线,恃‘目’而骄。我便以戳目珠专破眼目神通,断其攻势。”
“美人蛇,毒雾蛊虫阴邪至极,畏‘阳’怕‘烈’。五火七禽扇聚五火之威,引七禽祥瑞,正好以正阳之火荡尽妖邪。”
最后看向土相公:“土相公,善土遁,能与大地相融,恃‘遁’而安。我便以遁龙桩的镇土符文锁其地脉,金环专锁其游走之窍,让他无处可藏。”
吴燃灯娓娓道来,将五贼的独门法术特性、破绽所在,以及自己如何以六件一次性符宝精准克制的过程,一一说清。
堂中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先是恍然,随即咋舌。
原来如此!
他竟是将五贼的名号、手段研究得通透,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破绽上,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硬生生以炼气境的修为,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窦岳亭抚掌赞叹:“以术破术,以巧破力。吴隐官这份心思,比法种境的修为更难得。”
老夫子也点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这法子,看似取巧,实则暗合道法,妙哉。”
吴燃灯微微躬身:“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若无诸位相助,单凭我一人,也难成此事。”
吴燃灯虽口称“顺水推舟”,但满堂修士皆是明眼人,如何不知其中关节?
知晓破绽是一回事,能同时备下六件针对性的符宝,且在乱战中精准施用,步步掐住五贼的咽喉,这绝非“取巧”二字能概括。
没有博览道经、洞悉万法的底蕴,怎可能一眼看穿旁门左道的根脚?
没有对符术的极致掌控,又怎能让一次性符宝发挥出这般绝杀之威?
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五贼听得真切,目眦欲裂。
他们苦练数十年的独门法术,在对方口中竟成了破绽百出的玩物,那些引以为傲的神通,被拆解、被克制,简单得如同剥去一层纸。
原来自己多年的横行,在真正的道法大家眼里,竟与小丑无异。
摸着天死死咬着牙,铁扇的扇骨几乎被他捏碎。
一刀绝单臂青筋暴起,断骨处传来的剧痛,远不及心头的屈辱。
美人蛇毒鳞脱落,眼中流下的不知是血还是泪。
三眼乌瞎眼处仍在渗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悲鸣。
土相公被金环锁着要害,浑身泥土簌簌掉落,再无半分“与地相融”的从容。
这般凄惨景象,连一旁观战的仙族修士都暗自摇头。
是啊,五贼横行多年,靠的不过是旁门手段的诡异,遇上吴燃灯这般通晓万法、能精准破局的万法修士,岂不是撞上了天生的克星?
旁门左道,终究难敌大道三千的底蕴。
窦岳亭挥手示意甲士将五贼押下,转身对吴燃灯道:“这些人交由靖仙司处置,按律定罪,以儆效尤。”
吴燃灯点头,目光掠过被拖走的五贼,没有半分波澜。
对他而言,这不是恩怨了结,只是扫清了南山符业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登仙楼外,乌云散尽,阳光普照。
南山郡的风,终于要吹散那股盘踞多年的阴霾了。
众人望着他从容的模样,再想想五贼的下场,心中不禁感慨。
所谓玄门正宗,未必是修为碾压,更在于对道法规则的通透领悟。
这吴燃灯,年纪轻轻,却已有了这般见识,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
登仙楼已成断壁残垣,梁柱倾颓,瓦砾遍地,却挡不住楼内众人脸上的喜色。
最大的隐患五贼伏法,悬在南山郡头上的利剑终于被斩断。
南山符业没了外患,前路豁然开朗,那源源不断的灵材、功法、利益,仿佛已在眼前流转。
李、郑、成三小族的族长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暗暗捏了把汗。
起初谁能想到?
五贼那般凶戾,竟会败得如此干脆。
决断关头,他们咬着牙选择相信吴燃灯。
此刻想来,若非那一步赌对了,这南山符业的盛宴,哪里有他们三族的位置?
更妙的是,靖仙司与仙塾明晃晃地站在了符业身后,有了这层官方背景,陆家、方家、司乐家这三大仙族纵使势大,也再难像从前那般随意拿捏小族,行事总得顾忌几分规矩。
李族长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郑族长捋着胡须微微点头,成族长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明悟。
这一步,赌对了。
跟着吴燃灯,借着南山符业的东风,或许便是他们家族挣脱桎梏、壮大兴盛的千载良机。
废墟之外,阳光正好,照在每个人脸上,映出的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南山郡的仙业正途,自此才算真正铺开。
“此地已成废墟,恐怠慢了诸位,也不便议事。”李族家主李元青上前一步,拱手笑道,“我李家祖地离此不远,竹林清幽,倒可暂作落脚处,必不敢慢待贵客。”
吴燃灯看了眼周遭断壁残垣,颔首道:“也好。”
窦岳亭与老夫子亦无异议。
李元庆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引路:“诸位请随我来。”
一行人离了登仙楼废墟,不多时便到了李家祖地。
只见漫山竹林连绵如绿海,山风拂过,竹叶飒飒作响,竹浪层层起伏,倒有几分“不可居无竹”的雅意。
竹林深处,一座长亭临溪而建,清泉自亭下石缝中流过,叮咚作响,带着沁人的凉意。
亭中石案洁净,早已备下香茗。
“好地方。”窦岳亭环视四周,赞了一声,“这般清幽,倒适合谈事。”
老夫子抚须轻笑:“茂林修竹,曲水流觞,李族长倒是会选地方。”
李元青满面红光,连忙请众人入亭落座:“粗鄙之地,让诸位见笑了。快请坐,尝尝我李家自产的云雾茶。”
吴燃灯坐在亭边,指尖拂过冰凉的石栏,望着眼前竹浪泉声,眼中闪过一丝平和。
五贼已除,接下来便是敲定南山符业的章程。
这竹林深处,倒真是个厘清脉络的好所在。
亭中茶香袅袅,众人浅啜一口,心思却都系在正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