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先知 (第2/3页)
2月25日。今天。你把这张纸收好。等事情一件件发生,你拿出来对照。"
政委盯着纸上的字,看了整整一分钟。
"如果你错了呢?"
"如果我错了,"炜杰说,"你回来收矿。我不反抗。"
"如果你对了呢?"
"你放过这座矿。不是因为我。是因为这矿底下有五千万吨钾盐,够中国用二十年。"
炜杰继续说:"你叔叔那一代人,在越南打仗,死了114个战友,活下23个。他们发现这条矿脉带,不是为了发财。是为了国家不用再花外汇买钾肥。"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政委,你查了我三个月。你知道我不是23个人之一。你知道我只是一个外人。但从收废品走到今天,我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证明——"炜杰盯着政委的眼睛,"知道未来的人,可以选择不做坏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
政委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戈壁滩上风很大,沙尘在飘。
他背对着炜杰,站了很久。
"1994年3月,我在新加坡。用的是假护照。花的钱是国安贸易的账。程远安排的。"
他转过身,看着炜杰。
"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全部。"炜杰说,"苏瑾的笔记本里有每一笔转账记录。地下钱庄的通道。私人医院的收款人。还有一张照片。你和程远在新加坡滨海湾的合影。"
政委的脸色变了。
"你想怎样?"
炜杰没有回答。
他从桌上拿起苏瑾的传真。厚厚的一叠纸,记录着政委在新加坡的每一笔开销,每一条罪证。
炜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火柴。
"嚓"的一声。火苗亮了。
他把火焰凑近传真纸的一角。纸开始卷曲,变黑,燃烧。
火焰在会议室里跳动。纸灰一片片飘落在桌面上。
政委看着燃烧的纸,瞳孔收缩。嘴唇在抖。
"我不揭发你。"炜杰说,"不是因为我不敢。是因为我理解。"
"理解什么?"
"理解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想给自己治腿伤,想花点钱,不想让人知道。"炜杰的声音变低了,"1979年友谊关,你的腿中了弹片,一直没取出来。每年冬天都疼。疼到睡不着。"
政委的手指在窗台上收紧。指节发白。
"你去新加坡,不是为了旅游。是为了做手术。把弹片取出来。走的是国安贸易的账。地下钱庄。"
炜杰的声音变得很轻。
"但如果被人知道,不是因为你想花国家的钱治病。是因为你不想让人知道,一个将军,也会有疼得睡不着的时候。"
传真纸烧完了。桌面上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几缕青烟。
政委站在窗边,背对着炜杰。他的肩膀在发抖。很轻,但看得见。
"你把材料烧了。"
"烧了。"炜杰说,"全部。苏瑾手里还有原件。我已经打电话给她。她会把原件也烧掉。"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敌人。"
政委转过身。眼眶红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矿工。"
政委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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