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福斯特 (第3/3页)
。美共的同志们很多是从苦日子过来的。
他们中有人在贫民窟里长大,有人在南方当佃农,有人在芝加哥的屠宰场里干了十年。
他们加入革命是因为他们知道旧社会的东西留不得。
但你——你是新生代的产物。
你这一批人,是在社会主义国家已经建成的环境里长大的。
你们不需要论证社会主义制度是不是对的,因为你们从来没有生活在那个制度不存在的世界里。
这种自信——这种不需要解释的、理所当然的信任——是比任何战术动作都更重要的东西。
你们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新社会的生命力。"
海面上一道更深的浪涌过来,船身微微倾侧了一下。
福斯特扶稳栏杆,侧头看着舒尔茨。
"你觉得美国那边的人会怎么看我们?"
"他们会看着你。"
舒尔茨说,
"他们会看到你是一个在社会主义制度下长大、受过系统教育、有实战经验、对世界有清晰认识的年轻人。
他们会看到你不是因为走投无路才加入这场战争的,你是主动选择的。
而他们中的很多人——美共的基层士兵——他们会从这个事实里获得比任何增援物资都更重要的东西。"
他没有把那个东西说出来。但福斯特心里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信心。
甲板上安静了一会儿。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极淡的、几乎是想象出来的灰白色线条——那是正在升起的天光,虽然离天亮还早,但最深的黑夜已经过去了。
福斯特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脖子后面的风,呼出一口白气。
"政委。"他说。
"嗯?"
"到了那边之后,我们的任务具体是怎么分配的?"
舒尔茨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只扁平的金属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然后递向福斯特。
福斯特接过来也喝了一口——是烈酒,烧喉咙的那种,但灌进去之后整个人从胃开始暖起来。
"初步计划是分散到各条战线去。
一部分去前线做战术指导,一部分去后方负责训练新兵,还有一部分——"
他看了福斯特一眼,
"像你这样有多个国家作战经验、又受过系统理论教育的,会分配到师一级单位做参谋或政工副职,直接参与战役规划。"
福斯特把酒壶递回去,点了点头。
"怕吗?"舒尔茨问。
福斯特想了想。
"不怕。"
他说。然后他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我出生的时候这个国家刚建成没几年,所有人都说我们有一切可以继续建设。
后来我长大了,走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东西。
我在西班牙的小镇上看到过穿着破鞋的孩子站在路边朝我们的车队挥手,在意大利的山村里看到过老太太把仅有的面包塞给路过的士兵。
那些地方的同志们——他们相信的东西跟我们在德国相信的东西是一样的。"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朝舒尔茨,
"我想去帮他们把理想变成现实。
我觉得这就是我的任务。"
舒尔茨看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钟,然后把酒壶拧紧放回口袋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一起过去。"
舒尔茨说,
"到了那边,有的是你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