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韦格纳的闲谈 (第2/3页)
远到够不着的时候,权力的外壳就装不下去了。
那些挂上红旗的城镇,与其说是被我们拉过去的,不如说是他们自己在另一边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位置。"
韦格纳没有立刻接话。他坐在椅子里,一只手搭在桌面上,雨水的声音持续地从窗外传来,规律而均匀,像一场持续不断的、低声的对话。
"我想到的是更深一层的因果关系,"
韦格纳最终说道,
"那些官员为什么敢那样做?
为什么当整个国家的基础都在动摇的时候,他们还能从容地把救灾物资转手卖掉?
不是因为他们愚蠢——他们很多人非常精明。
而是因为在他们那个位置上看,制度这个概念已经退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对他们来说,掌握权力的最终目的是让这个权力为自己服务。
权力本身的存续变成了手段,个人的利益才是终点。
当一个人从起点就开始这样看问题的时候,不管他手里握的是多么庞大的资源,他最终的方向都是一样的——把它变成自己的东西。
然后等到它真的开始崩塌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能带着那些东西全身而退。"
他把手指从桌面上收回来,双手交握搁在腹部,目光从报告上移开,落在窗玻璃上那些正在向下流动的雨水上。
"但那些把他们从办公室里拉出来、挂到路灯上的人,恰恰是从来不会被邀请进入那种逻辑的人。
他们没有权力可以变现,没有门路可以把别人的粮食变成自己的地契。
他们有的只是饥饿和清醒的愤怒——从他们对这个国家最后一点信任失效的时刻开始,他们再也不会被任何空洞的承诺打发了。
所以我认为,美国的群众运动之所以能够在这场灾难中如此迅猛地成形,不只是因为生活条件的恶化,而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制度的上层已经彻底失信于他们。
这种失信已经到了无法修复的程度。当一种秩序无法保障人民的生存,反而还要在他们生存不下去的时候侵蚀他们的最后一点生活资料,那么人民自然而然会思考,这种秩序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存在下去。"
施密特在座位上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椅子在他移动时发出一声细小的木制摩擦声。
"还有就是这之后的问题。
那些已经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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