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请不要把电池电量下降解释成供奉香火 (第2/3页)
“怎么了?”
“注释模块关了。”观测官说,“但缓存里还有东西。”
他把屏幕转过来。
电量曲线的原始数据流旁边,多了一个灰色的占位符——形状像一枚玉符,边缘模糊不清,像是系统在识别过程中被强行中断留下的残影。
“这是什么?”赵星问。
“不知道。”观测官调出占位符的元数据,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了两下,“系统把它归类为‘无效图标’,生成时间是在注释模块关闭之前,但来源不是翻译层。”
“不是翻译层?”
“不是。”观测官又确认了一遍,眼睛在屏幕上来回扫了两遍,“它来自原始协议栈的底层缓存,但物理层日志里没有对应的数据包记录。”
赵星盯着那个灰色的玉符形状,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隔离盒没有联网,没有外部供能,没有数据交换——那这个占位符是从哪来的?
“先标记它。”他说,“继续往下查。”
* * *
观测官把占位符标记为待核查项,继续审查注释模块的历史记录。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回放。从隔离盒进入观测室开始,注释模块一直在实时记录周围的声音和环境信息——不是通过麦克风,而是通过某种赵星还没完全搞清楚的灵气侧感应机制。
“它听到的不是声音。”观测官指着一条记录,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一下,“是语义场的变化。”
“什么意思?”
“比如这里。”观测官点开一条记录,时间戳对应的是执事长老第一次开口说话,“长老说话的时候,注释模块监测到了‘礼仪意图’的波动——不是语音识别,是某种更底层的语义感知。它不需要听懂具体内容,只需要感知到‘有人在执行礼仪动作’,就会自动触发对应的补全规则。”
赵星想起之前敲桌子的动作被映射成迎宾手势的事。当时他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巧合——注释模块从一开始就在监听周围人的行为语义,然后用修仙世界的礼制逻辑去解释一切技术状态。
“所以它不是被动翻译。”赵星说,声音低了下去,“它在主动解释——用它能理解的方式。”
“对。”观测官点头,“而且它理解的方式,取决于周围人在说什么。”
执事长老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脸色有些难看,胡须下的嘴唇抿了抿:“赵大人的意思是,老夫方才那番话,反倒让这器物误会了?”
“不是误会。”赵星说,“是它把您的话当成了补全依据。您说‘受香火而不显’,它就真的以为有人在给它上香。”
“可老夫只是随口一说——”
“我知道。”赵星打断他,“但系统不知道。它分不清‘随口一说’和‘正式描述’的区别。”
观测官在旁边操作了一会儿,调出一张新的数据图。图上显示的是注释模块在不同时间点的“补全置信度”——执事长老每次开口后,置信度都会跳升十到二十个百分点,而赵星和观测官说话时,置信度几乎不变。
“它更信任长老的话。”观测官说,“因为长老的用词更接近它的训练数据。”
赵星揉了揉太阳穴,指腹在太阳穴上画了两个圈。他现在面临的问题不是设备坏了,而是设备被周围人的语言“污染”了。而且这种污染是双向的——设备在听他们说话,他们也在看设备的解释,然后用自己的语言去回应,设备又根据回应继续补全……
一个完美的正反馈循环。
“必须打破这个循环。”他说,“所有人,从现在开始,三十秒内不准说话。”
观测官和记录员立刻闭嘴。执事长老张了张嘴,看到赵星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观测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设备散热风扇的低鸣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赵星盯着屏幕。注释框里没有任何新内容生成,电量曲线依旧平滑下降,灰色占位符静静地躺在缓存里,没有变化。
三十秒到了。
“好。”赵星说,“现在看看,在没有外界干扰的情况下,它会不会自己生成新内容。”
观测官刷新了屏幕。
注释框还是空的。
“看来只要没人说话,它就安静。”观测官说。
赵星正要松一口气,余光扫到屏幕右下角——原始协议栈终端上,弹出了一条新的日志。
不是注释框里的内容,而是底层缓存里的一段文本。
灰色的。
和那个玉符形状的占位符一样,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联邦编码。
赵星点开它。指尖在触摸板上轻轻一按。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既无门,何必敲门。`
“这是什么?”他问。
观测官凑过来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嘴唇微微发白:“这不是翻译层生成的。”
“我知道。”
“它来自——”观测官调出元数据,手指顿住了,悬在鼠标上方,“来自那个占位符。”
“那个无效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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