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请不要把担保解释成沾光 (第1/3页)
赵星没让执事喘气。
“第三个字段,”他指着屏幕上的第三列,指尖敲了敲玻璃面板,敲击声在安静的校验室里弹了一下,“别绕回第二个。您刚才说见证者不过是在场之人——这是在场。那责任呢?”
执事站在校验室中央,袖口里的手指又开始动。不是掐诀那种有规律的节奏,而是一根一根地捻,像在数什么东西——拇指压过食指,食指蹭过中指,指腹摩擦的细微声响被袖口的布料吞掉。
“这位道友,”执事的声音压得很稳,像在端一碗快溢出来的水,“见证者与所见证之事,不过是一面之缘。一面之缘,何来责任?”
“好问题。”赵星转头看向技术员,“把屏幕分成两栏。”
技术员愣了一下:“什么?”
“两栏。左栏显示联邦字段定义,右栏实时录入宗门原话。他说一句,你录一句,逐字录入,别加工。”
技术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发白:“组长,宗门原文录入三号设备的话,可能通不过校验——”
“过不了校验是系统问题。”赵星盯着执事的眼睛,目光像一根针,“胡乱过了,是谁的问题?”
执事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被刺中后的本能反应。
技术员没再说话,手指落在键盘上,屏幕分成左右两栏。左栏是联邦标准字段,灰底黑字;右栏光标闪烁,等着录入,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请。”赵星说。
执事沉默了三秒。袖口里的手指从捻变成握,又松开。指节咔的一声轻响。
“见证者与所见证之事,”执事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像怕被什么人听见,“既有缘见之,便有德共之。”
赵星没打断,等他说完。
“完了?”
“完了。”
“有德共之——”赵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舌尖在齿间碾过,转向技术员,“录进去了吗?”
“录了。”
“好。”赵星转回执事,“‘共之’是什么意思?共同承担?共同见证?还是共同沾光?”
执事的眉头皱了一下,眉心挤出一道竖纹:“道友何必把话说得如此粗鄙——”
“粗不粗鄙是修辞问题,”赵星打断他,声音像刀切在砧板上,“责任归属是系统问题。您说的‘有德共之’,落到可执行层面,是见证人跟事件绑在一起,还是见证人站在旁边看着?”
“自然是站在旁边。”执事说得很快,快得像在抢话。
“那‘共之’共的是什么?”
执事没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赵星往前迈了一步,距离拉近到两步之内,他能看见执事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您别替翻译器省事。‘有德共之’里的‘共’,在宗门法理上,是见证人跟事件的关系——是看着,还是担着?”
执事袖口里的手指停了一拍。
“看着。”他说。
“确定?”
“确定。”
赵星点头,转回屏幕:“技术员,在宗门原话栏里标注:执事确认‘有德共之’之‘共’为在场见证,非责任承担。”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执事的脸色变了——只是一瞬间,像水面被石子击中后迅速恢复的涟漪,但赵星看见了。
“等等,”执事说,“道友如此记录,未免断章取义——”
“断在哪?”
“‘有德共之’四字,是完整之意,不可拆分——”
“那您把完整的说清楚。”赵星又转回来,目光钉在执事脸上,“‘共之’共什么,您刚才说了是看着。那‘有德’呢?见证者要有德,没德会怎样?”
执事没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会怎样?”赵星追问。
“没德者,”执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可为见证。”
“不可为见证——然后呢?已经做了见证的呢?”
执事袖口里的手指又开始动,这次是掐诀的节奏,一根手指压住另一根,像在锁住什么——食指锁拇指,中指锁食指,无名指锁中指,一层一层叠上去。
“先受一问。”执事说。
赵星等了一秒,没追问。
“先受一问——”他重复了一遍,转向技术员,“录了。”
“录了。”
“好。”赵星转回执事,“谁问?”
执事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嘴唇干裂的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谁问?”赵星又问了一遍,“您说的‘先受一问’,谁来问?”
“宗门。”
“宗门谁?”
执事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了一下:“宗门内,司因果核验的长老。”
“核验什么?”
“核验见证者与所见证之事之间,是否因果相连。”
赵星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指节叩击金属的声音像一声短促的钟鸣:“核验完了呢?如果核验出因果相连,会怎样?”
执事没回答。目光飘向地面。
“会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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