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请不要把在场解释成担保 (第2/3页)
手指停了。不是捻完了那种停,是被人按住手腕不得不停——手指僵在袖口里,一动不动,像被冻住了。
“录‘在场’。”执事说。
技术员的手指落下去。键盘敲了一声。`witness_presence` 后面浮出两个字:在场。
屏幕没有变色,没有警示,没有弹窗。就像在表格里填了一个最普通的选项——白底黑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但执事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紧张——是一种微妙的、被人用尺子量过之后发现短了三寸的表情。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拉回来,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录完了。”技术员小声说,像在报告一个好消息——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
赵星没接话。他的视线从 `witness_presence` 滑到下面那个字段——`witness_liab`。四个字母,一个下划线,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蹲在路边的猫。
“继续。”
技术员的手指又僵住了。悬在键盘上空,像一只找不到落脚点的鸟。
* * *
执事站在校验室中央,袖口里的手垂着,但赵星能看到他拇指压在食指侧面,压得指节发白——指甲盖边缘泛出一圈淡青色。
“接下来是责任字段。”赵星说,“天衡宗作为见证者,对见证事件是否承担担保责任?”
“本宗见证,自有分寸。”执事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不是可选项。”赵星没动,“请从以下选项中选一个——”
他向技术员点头。技术员点开 `witness_liab` 字段的选项列表,屏幕上弹出一个下拉框:
```
1. 承担担保
2. 不承担担保
3. 仅记录在场,不作担保
4. 拒绝见证
```
每个选项后面都有小字标注法律后果。第一条后面跟着“见证者对见证事件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条后面是“见证者不对见证事件承担任何法律或道义责任”。第三条后面是“见证者仅确认在场事实,不对事件内容作任何判断”。
第四条后面只有两个字:退出。
执事看着屏幕,袖口里的手指开始捻。拇指压过食指,食指蹭过中指,中指弹开无名指——一圈,两圈,三圈。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老鼠在墙缝里爬。
“道友,”执事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空调的低鸣盖住,“本宗来此,是为见证——”
“见证什么?”赵星问。
执事张了张嘴,没出声。嘴唇开了一下,又合上,像一条鱼在水面上冒了个泡。
“您见证的是一份外交文书的签署流程。”赵星替他说完,“不是交易,不是结盟,不是背书。您站在这里,看着双方签字,仅此而已。那您选哪个?”
执事的目光在四个选项之间来回跳——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第一个,”赵星说,“您说天衡宗为这份文书担保。以后出事,天衡宗要担责。”
执事的嘴角抽了一下——左边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又拉回去,像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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