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请不要把被动标签解释成宗门礼数 (第2/3页)
下角一行小字:设备编号 FED-EM-442-01。那行字很小,但在暗下去的屏幕上格外显眼,像黑暗中唯一亮着的萤火虫。
波形栏又跳了一下。
执事的脸色变了。那张脸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血色从皮肤下面褪去,露出底下的苍白。
“再做一个。”赵星说,“把设备编号改成临时匿名码。”
技术随员的手指飞快地敲了几下。屏幕上的编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随机字母:X7Q-9M3。字母在屏幕上亮了一下,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然后暗下去。
波形栏彻底平了。像被人一刀切断了电源,那条跳动的线瞬间僵住,变成一条笔直的、毫无生气的直线。
现场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记录员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悬着,没落下去。笔尖在灯光下泛着一点银光,像一滴悬在半空的水珠。执事的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在廊道的灯光下反着光,像涂了一层油。
赵星等了五秒,确认波形不再出现,才开口。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记录——将测试设备编号改为匿名码后,银线响应消失。恢复原设备编号后,重新出现。”
技术随员把编号改回FED-EM-442-01。波形栏又跳了一下,稳定地跳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条线在屏幕上跳着,节奏均匀,像一台精密的钟表。
赵星看着执事,目光像***术刀,精准地切开执事脸上那层勉强的镇定:“这双靴的银线不是在感应灵气,不是在感应接触,不是在感应悬空。它是在读取联邦测试设备的编号。你靴子上的银线,认识联邦的设备。”
执事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赵组长,这不可能——”
“数据在这里。”赵星指了指离线屏,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像在强调什么,“波形在这里。记录在这里。你的靴子银线,在无接触、无供能、无移动的条件下,识别了联邦设备的身份。这不是靴履有灵,这是礼制系统里有白名单。”
执事的嘴张着,合不上。嘴唇微微颤抖,像秋天的树叶在风里抖。
赵星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现在请贵宗所有穿同款礼制靴履的人,站到廊道两侧,不许移动。”
* * *
廊道里站了十七个人。
天衡宗的礼制人员、随行弟子、还有两个负责接待的执事——全都穿着同款靴履,靴跟外侧的银线在廊道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冷光,像一条条银色的蛇趴在靴跟上。
赵星站在廊道中央,手里拿着离线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有些冷。技术随员跟在他身后,测试夹已经收起来了,只剩下屏幕上一行设备编号:FED-EM-442-01。那行字在屏幕上亮着,像一只眼睛,冷冷地看着廊道里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保持原地不动。”赵星的声音不高,但廊道里很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声音在廊道里回荡了一下,撞到墙壁上,又弹回来,像一颗石子在水面上跳了几下,“不要靠近任何设备,不要碰靴子,不要动。”
十七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错,像一群被惊扰的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飞。
赵星把离线屏举起来,屏幕朝外,让编号对着廊道。
波形栏跳了一下。不是一条,是十几条——几乎同时亮起,像有人在远处按了十几个门铃。屏幕上的线条像被风吹乱的头发,一下子炸开了。
赵星转头看技术随员:“截图。”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指尖敲击屏幕的声音在安静的廊道里格外清晰,像啄木鸟在敲树干。
“现在切匿名码。”
编号换成X7Q-9M3。波形栏全部归零,像被一刀切断了电源。屏幕上的线条瞬间僵住,变成十几条笔直的、毫无生气的直线。
“恢复原编号。”
波形又跳起来,十几条线同时跳,节奏一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乐队在等指挥棒落下。屏幕上的线条像被风吹动的麦浪,整齐地起伏着。
执事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很轻,但廊道里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见:“礼迎贵客——”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写下来。”赵星没看他,对记录员说,声音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执事的话,“天衡宗执事认为,礼制系统对联邦设备编号的批量近场响应,系宗门礼仪中的欢迎程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