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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5章 赤足勾住

    第一卷 第25章 赤足勾住 (第1/3页)

    “去哪了?”

    岑令仪袖中藏着从兰花那处得来的那盒胭脂,走到明德殿院门外。

    忽然听闻宴承徽清冷的声音。

    她吃了一惊,抬眸望去。

    宴承徽立在门内,眸光淡漠,正冷冷望着她。

    头顶的灯笼为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光,以至于他看起来不像平日那么威严,但依旧生人勿近。

    “奴婢出去走了走,散步。”

    岑令仪很快敛下心神,垂眸回话。

    “怎么不带淮皎?”

    宴承徽上下扫了她一眼,似乎不信。

    云阙在后面摸了摸鼻子。

    殿下可千万别戳破让他派人盯着岑姑娘的事。

    虽说他是听殿下吩咐,行分内之事。但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岑姑娘。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岑姑娘待人都是极好的。

    他和云宫,都曾受过岑姑娘的恩惠。

    “晚上外面蚊虫多,小殿下皮肤娇嫩,去不得。”

    岑令仪接着回话,滴水不漏。

    宴承徽不再言语,转身往内走。

    岑令仪也迈进门槛,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走到廊下,她拐了个弯,手隔袖子攥着那盒胭脂。

    这是玉柱和兰花私相授受的铁证,她得回偏房藏好了,才能拿捏住兰花。

    方才,她已经从兰花口中探听到孙良媛买了钩吻草粉,或许是为了针对她做点什么。

    孙良媛安排吴离光在园子里算计她那件事,她是一定会设法报复回去的。

    “你去何处?”

    宴承徽已然走到正殿门口,又忽然回头。

    岑令仪停住步伐,回过身回话:“奴婢回屋。”

    “进来伺候。”

    宴承徽吩咐一句,抬步跨过门槛。

    岑令仪回头看了看偏房方向,想将袖中的胭脂送回去,但耽搁了宴承徽又要发作。

    罢了,他应该不知道她做的事,她抬步朝正殿方向走去。

    半夏立在门边,恨恨地盯着她。

    从有了上回的事情之后,殿下就再没让她进正殿伺候过了,大事小情都是岑令仪在处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殿下没有赶她走,能待在明德殿,对于东宫的下人来说,已经是很稀有的了。

    如果,岑令仪出了什么事,不能进正殿伺候,那这差事不还是她的?

    岑令仪自然瞧见她嫉恨的眼神,故意瞧了她一眼,合上了门。

    半夏几乎要跳起脚来,这个该死的岑令仪,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和她可以说是平起平坐,殿下甚至厌恶极了岑令仪,还敢挑衅她?

    宴承徽依然在书案前,翻开一册公文。

    岑令仪进正殿,他不曾抬眼。

    她默不作声的上前,在端砚里加了一些水,挽起袖子默默磨墨。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墨条蹭过砚台发出细微的声响,一时竟也和谐融洽。

    岑令仪磨好墨,又将书案整理了一番,把他不曾看过的公文堆到他顺手的地方。

    她尽职尽责地整理好一切,退到一边立着,听候他的差遣。

    “站到这边来。”

    宴承徽忽然出言。

    岑令仪看了他一眼,不知他是何意,咬了咬唇还是听话地走到他身边。

    “端着砚台。”

    宴承徽吩咐她。

    岑令仪伸手去取砚台,袖带中的胭脂盒碰到书案,发出一声轻响。

    宴承徽抬眸看她:“袖袋里藏了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一点小玩意儿。”

    岑令仪漆黑的瞳仁骤然一缩,心跳了一下。

    宴承徽不许她找孙良媛寻仇。

    倘若叫他瞧见这盒胭脂,一定追根究底。

    到时候,兰花这枚棋子就丢了,她再想对付孙良媛,会更难。

    “孤看看。”

    宴承徽抬手,朝她袖袋伸去。

    岑令仪护着袖袋,下意识往后退,脚下一时没走好,踉跄数步,右脚上的绣鞋掉了出去。

    “啪嗒”一声,落在宴承徽脚边。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虽是夏日,但正殿的冰用的足,金砖上一片冰凉。

    她赤脚踩在上头,凉意透过足心,传至心脏,浑身血液一时都凉透了。

    她僵在那处,不敢动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脚上的绣鞋,到底是怎么掉出去的?

    宴承徽的目光,落在她的赤足上。

    素色罗裙垂落,露出一小截细细的脚踝,肌肤细腻莹润,白得似浸过牛乳,小小一只,足纤趾秀,如玉如琢。

    他素来清冽的目光恍惚了一下。

    纤细的脚踝,曾被他握在手心,吻出一片红痕。

    这一双赤足,曾架在他肩头,曾勾住他的腰身。

    曾软软地踢他,曾娇娇地翘在他身上,曾骄纵地在他面前轻晃,让他替她捏一捏……

    岑令仪察觉到他的目光,耳根一热,脸儿一下红了,本能地将那只赤足缩进裙摆之中。

    “出去。”

    宴承徽收回目光,眼底闪过几分羞恼。

    “是。”

    岑令仪如蒙大赦。

    她俯身捡回自己的鞋。

    宴承徽盯着她匆忙又狼狈的背影,冷着脸将手里的笔重重掷到一边。

    岑令仪打帘子进了偏房。

    宴淮皎正哭闹呢。

    “呜呜……”

    小家伙一看到她,便扑腾着小手迎上来。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小殿下要睡觉,闹着找你。”

    灵芝也松了口气。

    “小殿下不哭。”岑令仪接过宴淮皎轻拍,从袖袋中取出胭脂递给她:“灵芝,你帮我收着。”

    “姑娘逮到他们了?”

    灵芝见那胭脂盒子精致,不由眼睛一亮,抬头问她。

    “嗯。”

    岑令仪点点头。

    灵芝不由笑了,姑娘从小就这样,想做什么总能成的。

    “我方才抱着小殿下在门口,听云宫说过几日庆乐长公主过生辰,不知道殿下会不会带姑娘出去?”

    姑娘说,有事情拜托了太和公主和宋家少爷,只是出不去东宫,打探不到事情的进展。

    “再说吧。”

    岑令仪的确惦记让太和公主帮她查的事情。

    奈何宋明驰登门几趟,宴承徽都只在正殿和他说话。

    她并没有机会见到。

    太和公主挨了几棍,身子也不知大好了没有。

    窗外,半夏趁着夜色,出来明德殿的大门,消失在黑夜中。

    *

    三日后,庆乐长公主生辰,府上办的是晚宴。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下了马车,抬头便是庆乐长公主府大开的朱漆大门,宫灯高悬,照得门前亮如白昼。

    宴承徽走在前头,左侧是规行矩步的太子妃夏青和,右侧的孙良媛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寻常时,宴承徽出门赴宴,都是只带太子妃的,毕竟是正妻。

    今日带孙良媛来,可见对她的宠爱。

    岑令仪不去留意他们的动向,只左右望着,想看看太和公主和宋明驰来了不曾。

    上回拜托他们查父亲的事情,不知可曾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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