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3章 恶疫 (第2/3页)
不让人出去,让这股病气自个消失就好。
意思就是把他们圈在屋里面,等着自个烂死吧!
今日午后,医馆里看病的人正在排队,突然外边一阵骚乱。
一个汉子背着一个孩子,一路连蹦带跳的闯进门来,一头扎到了地上。
“杨大夫,救救我的娃啊!”
那孩子大约七八岁大,软塌塌的趴在爹背上看不见眼珠子,嘴唇裂开了好几个口子,嘴巴干瘪,眼皮睁也不睁,脑袋晃晃悠悠的吊在父亲背上。
杨胡走过去摸了一摸孩子的皮肉。
皮肉干瘪,手指按下去那个坑要半天才能恢复过来。再摸摸脉,细的像是根将断未断的蚕丝线,急促得很,呼吸一会浅一会儿。
是脱水了,好几天的吐泻,把身子里的水分抽空了,再不出点水去,这条命就干枯下去了。
“吐泻几天了?”
“三天了!”汉子呜呜的哭道,“城里闹了瘟,把街坊都给锁住了。是我半夜偷偷爬上城墙给他抢出来的,杨大夫!城南那些郎中都被吓跑了,神婆只知道摇铃铛收香火钱,俺孩再吐下去跟隔壁二柱子一样啊……”
二柱子,肯定就是死掉的半大小子了。
杨胡心里已然冰冷。
上吐下泻,泔水一般的拉稀,片片倒在,专门祸害蹲在低处挨近臭水沟的地方,炎夏高温更是它出没的时候,在以前他那一行当,这就是时疫;现在这年代没有那么讲究了,乡村里只管一个词——瘟。
可有瘟就有瘟的源头,找到源头可以断可以挡,也就挡不住了。
“你的娃,能救。”杨胡先把汉子稳住,回头吩咐,“嫣儿,拿碗干净的凉白开,加点盐、糖化开来送来,柔儿去后院把几种止泻调中的药备齐了,急火熬药。”
陆嫣答应着去忙。
那娃子半坐起身来,一小勺一小勺的吃那咸糖水,又服了几口药。
杨胡站在一旁看他的脸色。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那干瘪发黄的小脸,竟然一点点有了些滋润,深陷进去的眼睛都有些填满起来,娃子张开嘴,虚弱无力地叫了一声“爹”。
那汉子一听,泪花子就淌了下来,又是扑通扑通地磕起头来。
杨胡把他扶住,心下一叹却毫无欢喜。
救了一个娃子很容易,城南的那一片巷子里,还有几十个、上百个正在吐着泻着,一个个脱了水等着断气。坊门一关,郎中跑光,神婆摇铃铛,那里就是一个装着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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