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一封请柬是鸿门,满城风雨论状元 (第3/3页)
的几位学士,国子监的几位祭酒、博士,还有几位致仕的老大人,都已答应赴约。世子爷特意嘱咐,务必请陆状元赏光。”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人都请齐了,就差你了。你来不来?
陆怀瑾看着那管事,笑了笑:“替我谢过世子爷。三日后,我一定到。”
管事松了口气,又行了一礼,这才告辞离去。
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云浅浅拿着那份请柬,手指有些发白:“夫君,你真要去?这分明是鸿门宴!那个刘敬文,还有那群翰林,肯定早就串通好了,就等着你去,好当众让你难堪!”
“我知道。”陆怀瑾点头。
“那你还去?”云浅浅急道,“称病推了不行吗?或者……想个法子?”
“推不掉的。”陆怀瑾摇头,“康王世子亲自下帖,又把场面铺得这么大。我若不去,明天京城就会传遍:陆怀瑾畏首畏尾,不敢与士林辩论。这名声,比‘铜臭’还难听。”
他顿了顿,看着云浅浅,眼神平静:“何况,我也想去看看。”
“看什么?”
“看看这群书生,到底想干什么。”陆怀瑾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被风吹动的竹叶,“也看看,我在他们眼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他转过身,对云浅浅说:“娘子,你替我做件事。”
“什么事?”
“去找陆子吟。”陆怀瑾说,“让他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去搜集近十年来,大夏各地呈报的灾情奏折、粮价记录、流民数量的官方文书。能找到的,都给我弄来抄本。”
云浅浅一愣:“你要这些做什么?清谈会不是要论‘格物与修身’吗?你不读读经典,准备准备辩词?”
“经典?”陆怀瑾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那群书生,读的经典比我多十倍。我跟他们辩经,辩得过吗?”
他走回书案前,手指点在桌上那份斥骂他的文章上。
“他们要跟我论‘义利之辨’。”陆怀瑾说,“那我就跟他们论。但不是空对空地论,而是拿着大夏真实的血肉,跟他们论。”
他看着云浅浅,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让他们知道,所谓的‘义’,如果不落到让百姓吃饱穿暖、安居乐业的‘利’上,那就是空谈,是屁话。”
云浅浅看着他眼里那团幽暗的火,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去赴宴。
他是去开战。
“好。”她深吸一口气,点头,“我这就去找陆子吟。只是……夫君,你要小心。那些人,未必讲理。”
“我知道。”陆怀瑾重新坐下,拿起那份国子监学子写的文章,又看了一遍,“对付不讲理的人,有时候,就得用他们听不懂,但看得到的东西。”
他放下文章,挥了挥手。
“去吧。”
云浅浅不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陆怀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殿试那天皇帝的眼神,宋怀远意味深长的话,阿里木的提醒,周通的叫骂,云浅浅带回的消息,还有那封藏在袖中的密信……一幕幕闪过。
琉璃,只是开始。
盐策,才是关键。
而眼前的清谈会,就是他必须闯过的第一关。
闯过去,他在士林里或许还有一线立足之地。
闯不过去……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
竹叶沙沙作响。
三日后,竹林别苑。
是鸿门宴,也是讲台。
他倒要看看,是那些书生的“圣贤之道”硬,还是他这个来自千年后的“利”,更硬。
“就等后日了。”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