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夸官游街 (第1/3页)
第207章 夸官游街
他说完,翻身便上了礼部备好的那匹枣红马。
马鞍是鎏金的,马辔头缀着红绸,马颈上还挂了一串铜铃,走一步叮铃当啷响,招摇得不行。
陆怀瑾坐在上头,大红状元袍被风一吹,鼓得像面旗。
他抬手压了压那顶过分精致的乌纱帽,心里嘀咕——这排面,不要也罢。
锣鼓队开道,唢呐吹得震天响,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御街去了。
京城的御街,宽得能并排跑八辆马车。
平日里两侧店铺林立,旗幡招展,吆喝叫卖声能传出三条街去。
可今儿个,邪了门了。
队伍刚拐进御街口,陆怀瑾就觉出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是那种人山人海前的屏息以待,是死寂。
街道两旁的铺面,十家有九家都挂着“休业”的木牌,门板关得严严实实。
剩下几家开着的,也只见伙计探头探脑地往外瞧,刚一对上状元仪仗的目光,立马缩回去,啪地把门缝也掩上了。
街上倒是有人,三三两两,稀稀拉拉。
多是些衣衫破旧的闲汉,抱着胳膊靠在墙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透着股看猴戏似的漠然。
没喝彩,没欢呼,连交头接耳的议论都压得极低。
只有马蹄铁敲在空荡荡的青石板上,嗒、嗒、嗒。
还有前面锣鼓队卖力的敲打声,衬得这寂静愈发刺耳。
跟在马侧的礼部主事,额头冒出了细汗,手里的仪程单子都快捏皱了。
他偷眼去瞧马上的状元公,心里叫苦不迭——这哪是夸官游街?
这是给人上眼药呢!
陆怀瑾却恍若未觉。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对那主事笑了笑,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人听见:“今儿这风,倒是凉快。”
主事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陆怀瑾收回目光,视线扫过那些紧闭的门扉,心里明镜似的。
刘敬文那帮老酸儒,手段也就这样了。
想用满街的冷清和沉默,给他这“赘婿状元”的游街盛典,披上一层尴尬的裹尸布。
挺好。
他甚至有闲心琢磨,这帮人是不是提前把这条街的商户都“问候”了一遍?
许了好处,还是施了压?
马背微微颠簸,大红袍袖随风轻摆。
陆怀瑾背脊挺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懒散的笑意,仿佛不是在游街,而是在巡视自家荒凉的后院。
沉默像无形的泥沼,裹挟着这支尴尬的队伍,缓缓向前蠕动。
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来。
就在这时——
“嘎吱——”
御街中段,那座最气派的酒楼“揽月阁”,最高处临街的一扇雕花木窗,被从里面推开了。
声音不大,却在此时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像是得了号令。
“嘎吱”、“哐当”、“呼啦”——
揽月阁两侧,整条御街上,那些紧闭的、虚掩的门窗,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齐刷刷向内打开!
所有窗户后面,都站着人。
有伙计,有掌柜,穿着各色行当的衣裳,但此刻,他们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近乎亢奋的恭敬,目光齐齐投向揽月阁顶层。
那里,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
京城各大绸缎庄、粮行、药铺、金楼的东家或大掌柜,垂手肃立,簇拥着中间一人。
云浅浅换了一身衣裳。
不再是月白襦裙,而是一袭正红蹙金牡丹纹的广袖罗裙,外罩同色蹙金云肩,发髻高挽,赤金衔珠步摇垂落,华光流转。
她没再戴面纱,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此刻在正午的日头下,竟比身上的红衣还要夺目三分。
她就站在那里,凭栏而立,身姿挺拔如竹,目光越过楼下呆滞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马背上的陆怀瑾身上。
然后,她抬起了手。
那只戴着翡翠镯子的手腕,轻轻向下一挥。
“哗——”
揽月阁的大门率先敞开,几名伙计合力,将一卷宽达丈余的正红绒毯,“唰”地一下抖开,顺着门槛,滚瀑般涌向御街的青石板!
绒毯厚实,颜色正得晃眼,上面用金线绣着连绵的祥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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