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县衙不是家,得自己造个舒服的 (第1/3页)
第215章 县衙不是家,得自己造个舒服的
清晨的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意,卷过县衙院子里没过脚踝的野草。
陆怀瑾就站在那儿,背对着那扇歪斜的大门,面对着院子里稀稀拉拉站成几排的衙门人员。
翁一、陆子吟,还有云家带来的护卫们,像一排钉子似的钉在他身后,与对面那群或歪或斜、眼神飘忽的“官差”形成了鲜明对比。
县丞王德发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皮耷拉着,看着自己官靴上的一点灰。
他身后,典史小张抱着他那本永远空空如也的簿册,缩着脖子。
再后面,是二十来个穿着脏兮兮皂隶服的衙役,有的抱着水火棍打哈欠,有的手指在袖子里搓泥条,眼神像没上油的门轴,干涩地转来转去,就是没人往陆怀瑾脸上看。
空气里浮着土腥味,还有一股隔夜的、说不清是霉味还是汗味的气息。
陆怀瑾的目光像扫帚一样,从他们脸上慢慢扫过去,最后落在王德发那张堆着假笑的胖脸上。
“都来了?”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让院子里竖着耳朵的麻雀都停了叽喳。
王德发往前挪了半步,拱了拱手,腰弯得恰到好处,既显得恭敬,又透着一股子敷衍:“回大人,衙门里现有人员,除个别告病的,都在这儿了。大人有何训示,下官等洗耳恭听。”
陆怀瑾没接他的话茬,自顾自地说下去:“昨天看了一圈,本官觉得,这衙门,得修。”
王德发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小张,把怀里的簿册搂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衙役们中间,有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般的鼻音,又赶紧憋住。
“修?”王德发抬起眼,目光在陆怀瑾那身簇新的官服上停留一瞬,又垂下,“大人初来乍到,有所不知。这南溪县库……咳,实在是空得能跑耗子。前任留下的一点底子,去年冬天赈济流民,早就用光了。如今莫说修缮衙门,便是给大伙儿置办一身齐整的行头,都……”他摇摇头,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奈,“况且,眼下春耕在即,百姓疲敝。此时大兴土木,恐……恐有劳民伤财之议,坏了大人清誉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像在为陆怀瑾着想,实则把路堵得死死的——没钱,也没人愿意干,谁干谁就是昏官。
几个老吏役互相交换着眼色,嘴角撇着,等着看这位新来的状元郎被现实第一拳打懵的模样。
陆怀瑾听完,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县库空虚,本官知道。”他慢悠悠地说,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陆子吟。
陆子吟会意,朝院外招了招手。
几个云家护卫抬着三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嘿呦嘿呦”地进了院子,重重顿在地上。
箱子落地时发出“咚”的闷响,震得地面浮土都跳了跳。
陆怀瑾走过去,弯腰,伸手,“咔哒”一声掀开了第一口箱子的铜扣。
箱盖翻开。
霎时间,清晨还有些黯淡的光线,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又猛地炸开,亮得刺眼。
满满一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子!
五十两一锭的官铸元宝,在晨光下泛着柔和而厚重的光晕,一层叠一层,挤挤挨挨,几乎要溢出来。
空气里仿佛都弥漫开一股冷冽的金属气息,混着上好木料的味道。
院子里,瞬间死寂。
王德发那张胖脸上的假笑,像被冻住的泥壳,寸寸裂开。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那精光,比看到绝世美人还炽热三分。
小张手里的簿册“啪嗒”掉在地上,他浑然未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箱银子,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响。
那些原本东倒西歪的衙役,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又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哈欠憋回了嗓子眼,搓泥条的手也僵在了袖子里。
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没睡醒。
陆怀瑾仿佛没看见他们的失态,伸手又掀开了另外两口箱子。
同样是满箱的雪花银。
三箱白银,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曝露在所有人眼前,晃得人眼睛发花,心跳如鼓。
“县库是空了。”陆怀瑾拍了拍手,转过身,重新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嘴角噙着一丝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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