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帅府夜宴,理念之争 (第2/3页)
,他没办法。
现在,办法就摆在眼前,由别人的手,轻轻松松地送了过来。
不是求他,不是赏他,像是……顺手带了一筐不值钱的土豆,扔给了路边的叫花子。
武安侯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攥紧了拳头。
那点被物资冲淡的憋屈,又混杂进新的东西——酸涩,还有莫名的恐慌。
宴会设在帅府正厅。
炭火烧得很旺,把厅堂烘得暖融融的。
桌上摆满了菜肴,在边塞算是丰盛:烤羊腿、炖野鸡、烙饼、大碗的烈酒。
武安侯坐了主位,陆怀瑾是客,坐在他左手边。
郭嘉、李敢和其他几位雁门关的中级将领分坐两旁。
开场气氛还算融洽。
武安侯举杯,再次郑重谢过陆怀瑾的驰援和今日的物资。
言辞恳切,礼数周全。
几杯热酒下肚,暖意上涌,话匣子也打开了。
武安侯抹了把络腮胡上的酒渍,黑红的脸膛在烛火下泛着光。
他侧过身,看向陆怀瑾,声音洪亮:“陆巡抚,今日看了你的兵,又见识了这些物资,本侯是开了眼界。咱们雁门关守了十几年,苦日子是过惯了。如今有了这批补给,将士们总算能吃饱穿暖,有了拼命的本钱。”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起来:“眼下蛮族新败,又被你断了后路,正是士气低落、阵脚不稳的时候。本侯琢磨着,这是个机会。”
陆怀瑾端着酒杯,没喝,只是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陶杯边缘。
他抬眼,看向武安侯,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像是在听一件寻常事。
“侯爷的意思是?”
“打出去!”武安侯一掌拍在桌上,碗碟轻轻一跳。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趁他病,要他命!本侯亲选八千敢死之士,多备马匹,趁夜出关,直扑蛮族主营!他们刚吃了败仗,肯定想不到我们敢主动出击!只要冲乱他们的营盘,烧掉他们的粮草,就算杀不光他们,也能让他们三五年内缓不过气来,再不敢轻易犯关!”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着一种属于老派将领的、近乎灼热的光芒:“军人守土,不能只靠城墙高!祖辈的血勇,才是真正的长城!当年太祖爷打天下,我武安侯一脉的先祖,就是靠着手里这把刀,生生杀出来的功勋!刀剑见红,才是真本事!”
几个年轻的边军将领被他说得热血上涌,拳头都捏紧了,眼巴巴看着陆怀瑾,仿佛只要他一点头,下一刻就敢提刀上马。
李敢却微微皱了眉,目光扫过陆怀瑾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又看了看自家侯爷激动得发红的脖子,没说话。
陆怀瑾等武安侯把话说完,又停顿了几息,确认他不再说了,才轻轻把酒杯放回桌上。
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忽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侯爷壮志,怀瑾佩服。”他开口,声音平稳,没什么波澜,“不过,夜袭一事,请恕怀瑾直言,恐怕不妥。”
武安侯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陆怀瑾仿佛没看见他骤然阴沉的脸色,自顾自说了下去:“其一,蛮族虽败,主力未损,其大部仍在关外游弋。新败之后,警惕性反而更高,未必不会防备我军趁夜偷袭。”
“其二,我军骑兵不足。侯爷要选敢死士,多备马匹。但关内战马本就稀缺,青州军虽带了数千匹,皆是缴获蛮马,未经充分驯化,用于奔袭风险极大。且夜战全靠马力,一旦马力不济,深入敌境,恐有去无回。”
“其三,夜战变数太大。”陆怀瑾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军不熟悉关外夜路,敌情不明。若遇埋伏,或陷入缠斗,天亮前无法脱离,则整队人马有倾覆之危。即便侥幸成功,杀伤有限,烧掉的粮草对蛮族整体实力影响几何,尚是未知。为这点不确定的战果,冒全军覆没的风险,不值。”
他一条一条说来,冷静,理性,甚至有些残酷。
没有热血沸腾,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冰冷的权衡和算计。
武安侯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握着酒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陆怀瑾,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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