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舆论争夺战,谁是百姓恩 (第2/3页)
入干涸的土地,所到之处,“三七分租”、“报名有饷”、“按亩交税”成了最火热的话题。
起初的怀疑和被煽动起来的恐惧,在切实的利益承诺面前,开始松动、龟裂。
王家大宅。
“啪!”
一个上好的定窑茶杯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安石再没了之前的淡定从容,他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胡子气得直颤:“反了!反了天了!一群泥腿子,也敢告我王家的密?!那个刘基,给点蝇头小利,就把人心都收买了去!”
一个管事战战兢兢汇报:“老太公,不止石头沟……好几个村的佃户都开始串联,要重立租契……还有不少年轻后子,跑去报名那个……农务司了!”
“不能让他们这么下去!”王安石给那些宣讲队的穷酸一点颜色看看!
打!
狠狠地打!
让他们知道,这云州,到底是谁说了算!”
他的声音在暖阁里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狰狞。
“记住,别留咱们家的名号。找些‘路见不平’的‘乡民’。”
夜幕低垂,临近云州的官道旁。
一支十余人的宣讲小队正举着火把,匆匆赶往下一个村子。
带队的是个姓李的寒门书生,满怀着一腔热血。
破风声毫无征兆地从道旁树林中响起!
不是箭矢,是裹着泥巴的石块!
“小心!”李书生只来得及喊出一声,脑袋上就挨了一下,温热的血顿时流下来。
紧接着,十几个蒙着面、穿着杂乱短衣的汉子冲了出来,手持木棍扁担,不由分说就朝宣讲队的人身上招呼。
“打!打死这些给镇北侯当狗腿子的!”有人闷声喊着。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惨叫声响起。
宣传用的图画木板被砸得稀烂,写满口号的纸张在泥地上被践踏。
袭击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附近被惊动的村民举着火把赶来,袭击者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十几个浑身是伤、躺在地上**的宣讲队员,和一片狼藉。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侯府,又呈递到陆怀瑾案头。
刘基的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侯爷!这是王家干的!赤裸裸的恫吓和殴打!他们这是要绝了新政的路!”
议事厅内,众将义愤填膺。张翼德嚷嚷着要带兵去踏平王家大宅。
陆怀瑾看着那份带着血迹的急报,脸上却看不出太多波澜。
他等的,就是这个。
舆论战的上半场,宣讲团已经打开了局面,撕开了口子。
下半场,该见点血,立点规矩了。
“去请商鞅大人来。”陆怀瑾吩咐道。
很快,一个面容冷峻、颧骨高耸、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子步入厅内。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行走间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酷烈之气,正是以执法严苛、不近人情著称的督查队统领,商鞅。
“侯爷。”商鞅抱拳,声音硬得像铁块。
陆怀瑾将那份血迹未干的急报推到他面前:“看看。”
商鞅拿起,快速扫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看的只是一份寻常公文。
“新政推行,有人恃强阻挠,殴伤官差。”陆怀瑾盯着他,“我要你,带人下去,把这些钉子,给我拔了。”
商鞅抬眼,迎上陆怀瑾的目光:“如何拔?”
“督查队即刻出发,前往云州等地,护送宣讲团,确保新政推行无阻。”陆怀瑾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赋予你‘先斩后奏’之权。凡胆敢再行阻挠新政、伤害宣讲队员者,无论身份,无论背景,依律严惩,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先斩后奏!
这四个字像冰冷的铁锥,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刘基倒吸一口凉气,众将也神色一凛。
这权力,太大了,也太重了。
商鞅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那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
他深深一躬:“属下领命!必不负侯爷所托!”
三日后,云州府城,集市口。
日头正盛,集市上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忽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带着金属甲叶的摩擦声,瞬间压过了市井的嘈杂。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商鞅一身玄甲,骑在高头大马上,面无表情。
他身后,是一千名同样身着玄色皮甲、臂戴奇特金属护臂、腰佩短刀的督查队士兵。
队伍中间,押着十几个被反绑双手、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人,正是前几日袭击宣讲队的那伙暴徒中的部分成员,以及……几个试图包庇他们、被当场揪出的王氏家奴。
队伍径直来到集市中央的空地上。
商鞅翻身下马,走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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