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侯爷要比武,云长很自信 (第3/3页)
,目光扫过那些在高温、噪音中忙碌的工匠,他们脸上是疲惫,但手上动作却不见慢,因为每多完成一件,就有一份明确的工钱。
“赏。”陆怀瑾对马钧说,“所有参与板甲制造的匠人、工头,本月工钱加倍。死伤病残,养其家小。告诉他们,他们打造的每一片甲,都可能救下一个儿郎的命。陆怀瑾,代前线将士,谢过。”
马钧眼眶一热,深深一揖:“侯爷仁德!我等必竭尽全力!”
走出喧嚣的工坊,山谷的冷风让人精神一振。
郭嘉这才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双手奉上。
“主公,对抗演习的规则,参军团队已拟好草案,请您过目。”
陆怀瑾接过,展开细看。
郭嘉在一旁解说:“双方各出五千人。关将军的‘无畏营’,保持原有装备。黄将军的第一军团一部,换装全套新式板甲、兵刃。”
“地点,定在城南二十里处的‘马鞍坪’,一片开阔缓坡地,便于阵列展开。”
“为模拟真实战场杀伤,避免无谓伤亡,双方兵器均作钝化处理,去刃包头,箭矢去簇裹布。但允许使用真实力度的劈砍、刺击、冲撞。”
“关键在判定。”郭嘉语气严肃,“由刘基带领的五十人参军裁判团,分布战场各处。他们每人携带特制令旗与记录册。判定标准有三:一、有效击中要害部位(咽喉、心口、面门等),令旗落,该士卒‘阵亡’,退出战斗。二、重击致对手明显失去战斗力(如腿部受创无法站立),‘阵亡’。三、盔甲或要害部位遭受足以造成致命伤的重击(由裁判根据力度和角度判断),‘阵亡’。”
“最后,以一方主将被‘斩首’、或‘阵亡’人数超过六成、或一方彻底溃散为负。”
陆怀瑾仔细看完,点了点头。
规则清晰,兼顾了实战模拟与安全,裁判机制也相对客观。
“就依此办。”他将绢帛递回给郭嘉,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再加一条。”
郭嘉凝神倾听。
“为模拟真实战场,对抗将在马鞍坪开阔地带进行。”陆怀瑾望向南方天空,缓缓道,“新军方阵,允许携带一百架‘巨神弩’的缩小版——‘神臂弩车’。此物机动性虽差,但射程远,穿透强,可作为阵中固定火力点。”
他转头看向郭嘉,他想怎么打,从哪打,全由他自己决定。”
郭嘉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陆怀瑾的用意。
这不仅是装备的对抗,更是两种战争思想、两种战场控制模式的直接碰撞。
新军是稳固的堡垒和火力网,旧军则是流动的尖刀。
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主公此计甚妙。如此,方能见真章。”
命令很快传达到关云长营中。
关云长拿着那份写有演习规则的绢帛,逐条看完。
对兵力、地点、判定方式,他都没什么异议。
当看到“新军可携带一百架神臂弩车”时,他先是眉头一拧,随即,嘴角却扯出一个混合着不屑与自信的冷笑。
他随手将绢帛丢给旁边的副将,捋了捋长髯,对着围拢过来、脸上同样带着疑虑或跃跃欲试的无畏营军官们,朗声笑道:
“听见没有?侯爷还给咱们加了点料,怕黄老将军的铁罐头们吃亏,抬出来百架弩车壮胆!”
他笑声洪亮,带着绝对的自信:“器械终归是死物!那弩车笨重,转向困难,摆放起来就是个活靶子!咱们无畏营的兄弟,练的是什么?是速度,是胆气,是瞅准弱点一击必杀的本事!到时候,只要咱们冲过那最要命的几百步,近了身,管他什么铁甲,什么弩车,都他娘的是摆设!”
“让咱们用刀子告诉侯爷,告诉那些穿铁壳子的兄弟,”关云长环视众人,眼中锐光四射,“打仗,靠的是人!是这条命豁出去的决心!木头架子,挡不住真正的勇士!”
“吼!!!”麾下军官被他的豪气感染,齐声低吼,战意沸腾。
寒冬腊月,北疆的天空低垂而铅灰。
这一日,辰时刚过,青州城南,巨大的新辟校场上,已是旌旗猎猎,甲胄如林。
十万大军,肃然而立。
新军与旧部,泾渭分明。
一侧,是五个万人方阵,人人身着崭新的青黑色精钢板甲,在冬日惨淡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统一的金属寒光。
长矛如森,强弩在背,阵列严整得像用尺子量过,除了风卷旗幡的声音和偶尔的甲叶轻响,再无他音。
一股沉默而磅礴的压力,弥漫开来。
另一侧,则是各种番号混杂的部队,甲胄样式颜色不尽相同,队列虽也整齐,但隐隐透着一股躁动的、更加个性化的气息。
校场正北,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陆怀瑾一身玄色侯服,外罩同色大氅,负手而立。
他身后,郭嘉、云浅浅、刘基、陆子吟等文武心腹肃立。
十万道目光,有意无意,都汇聚在那座高台上。
关云长按着刀柄,站在他旧部阵列的最前方,抬头望向高台,胸膛微微起伏。
黄忠则位于新军方阵之侧,面容沉静,只有眼神偶尔扫过身后那沉默的钢铁丛林。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雪沫和尘土,打着旋。
陆子吟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走到高台边缘。
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绢帛,那是今日阅兵的流程与对抗演习的最终规则。
他目光扫过下方无边无际的人海,运足中气,声音借助山谷的回音,洪亮地传遍整个校场:
“镇北侯麾下,全军——”
他声音猛地拔到最高,盖过了风声:
“阅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