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练气一层卡了二十年?破鼎入体 (第2/3页)
陈青山没抬头。
王二装作添炭,李四低头捡钳子,几个爱看热闹的杂役,都把脸别了开去。
不是没听见。是不敢听见。
在废器房,替一个废物说半句话,比少熔一斤精铁还招祸。
陈青山心里反倒凉得很稳。
理他干嘛。
打不过,骂不赢,这货一拳就能把他脑袋锤扁。先忍着,记着。账记在心里,等哪天老子爬起来,头一个收拾你。
张猛见他闷头不吭声,觉得没趣,冷笑一声,甩手走了。
过了半晌,灰堆那边有个瘦小少年磨蹭过来,怀里揣着个小布包。
“山哥。”
是小石头。十五六岁,瘦得像根柴,脸上常年沾着炉灰。
这孩子是个孤儿,天生没有灵根,熔不了炉,只能筛灰、分拣、跑腿,在废器房比陈青山还低一头。早先陈青山替他挡过张猛几回闲气,这小子就一直记着。
小石头左右看了看,把布包往他手边一塞,声音压得极低。
“我昨晚筛灰,挑出两片干净点的铁料。山哥你拿去吧,凑月考……能顶一点是一点。”
陈青山皱眉:“你自己留着。”
“我又熔不了炉,留着也没用。”小石头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反正……也不是啥好东西。”
布包很轻,压不动秤。
可那两片薄铁擦得干干净净,边角还分了类,一看就是从灰堆里挑了老半天才挑出来的。
陈青山喉咙动了动。
这玩意儿救不了五十斤月考。
可人在最底下的时候,有人肯把自己那点“不咋样”的东西塞给你,就已经很难得了。
“谢了。”他把布包收进袖里,“这份情,我记着。”
小石头连忙摆手,像怕被人瞧见似的,低头跑回了灰堆边。
陈青山看着那道瘦小的背影,心里那点凉,散了一些。
他十六岁进的青云宗,那年也跟小石头一样,瘦得风一吹就倒。
爹妈早没了,一个亲戚没有,是揣着“总能熬出头”这五个字硬撑下来的。
修仙难!难于上青天呐!
——
天擦黑,陈青山点了盏油灯,往后院废器库去。
库房很大,黑灯瞎火,堆满了破铜烂铁。
断剑、破盾、裂甲、烧焦的法袍,全是器峰那边炼废、扔下来的东西。一股铁锈混着焦糊味,呛得人直皱眉。
张猛没骗他。这库房是真有些年头没人理了。脚一踩,灰尘扑簌簌往上扬,废铁堆得比人还高,墙角结着蛛网。
陈青山把油灯搁在断碑上,挽起袖子,认命地干起来。
铁器归铁器,木器归木器,灵材归灵材。
都是废品,可码齐整了,往后熔起来能快一点。能快一点是一点——对他这种灵力稀薄的废材来说,省下的那点工夫,就是命。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腰都快直不起来。
他正要把最后一摞断剑归到铁器堆,眼角忽然瞥见墙角废铁底下,露出一点青铜色。
油灯昏黄,那点青铜混在一片铁锈红里,要不是他蹲得低,根本注意不到。
陈青山扒开上头压着的两柄断剑、半片烂盾,费劲地把那东西拖了出来。
是一口鼎。
巴掌大小,三足两耳,通体锈得发黑,鼎身刻着模糊纹路,炉盖上似乎还有两个小字,被锈堵着,看不太清。
入手却沉得出奇,直往下坠。
“……炼废的吧。”
约莫是哪个炼器学徒手艺不到家,炼炸了的次品,跟断剑破盾一道扔进来,等着回炉。
也是个倒霉东西。
陈青山摇摇头,正要把它扔回铁器堆。
可就在松手那一瞬,鼎身上一道翘起的锈片,划破了他的指头。
“嘶。”
一滴鲜血,落在鼎上。
下一刻,那些模糊纹路,亮了。
极淡的一线光,沿着刻痕缓缓游走,一闪,又灭。
陈青山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
话没说完,那口鼎忽然化作一道流光,直直钻进他的眉心!
“嗯!”
陈青山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油灯啪地翻倒,火苗挣扎两下,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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