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别出馊主意 (第1/3页)
这才是要紧的。
若让柳青霜看见他一个练气三层后期的穷弟子,忽然能把锋纹尾笔收得这么稳,她不查炉子,也得查他的脑子。
他把三片铜片分开。
陈青山想了想,把第三片塞进床脚砖缝旁边,又怕和玄片、黑槐印挨近,最后用油纸裹了,藏进破炭篓底下。
藏东西这活,他现在越干越熟。
熟得让人心酸。
天快亮时,脑仁里的疼终于轻了一点。
陈青山没睡,换了身沾灰旧衣,故意把第一片炸坏的铜片揣进袖里,又把第二片半成的疾纹拿在手上,去了周伯院子。
周伯院里还是那股冷灰味。
老头蹲在炉边,拿竹签拨着炉膛,听见脚步,眼皮都没抬。
“炉子炸了?”
陈青山脚步一顿。
这老头说话,怎么每次都像在门后偷看。
“没炸。”他老实把两片铜片放到石桌上,“练废了两片,想让您看看。”
周伯先拿起第一片,看了一眼就丢回去。
“手急,神识散,第三笔死得难看。”
陈青山点头。
骂得对。
周伯又拿起第二片。
这一次,他没马上丢。
那双浑浊的眼睛眯了眯,指腹在疾纹第三笔转角处轻轻一蹭。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青山心里也跟着一紧。
他只拿了第二片来,没敢拿锋纹。可第二片比他以前的手稳太多,周伯这种眼睛,未必看不出来。
周伯把铜片举到炉光下,看了许久。
“昨晚练的?”
“嗯。”
“练了多久?”
“没多久。”
周伯抬眼看他。
“脑袋疼不疼?”
陈青山后背一下绷紧。
他没有立刻回,只挠了挠头,装出一点苦相:“熬夜刻纹,谁脑袋不疼?”
周伯没笑。
他把铜片放回石桌,手指在那道疾纹上点了点。
“你以前的纹,像瘸子过桥,能过去,全靠胆子大。现在这一笔,瘸子拄了根拐。”
陈青山听得嘴角一抽。
夸人都这么损?
周伯却慢慢站起身,看向他背后空着的竹篓。
“炉子呢?”
“在屋里。”陈青山道,“怕磕坏,就没背来。”
周伯盯着他。
那眼神不凶,也不冷,就是老,老得像看过太多炉火里烧出来的秘密。
陈青山袖子里的手指微微收紧。
半晌,周伯才开口。
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那炉子当年伤的是底纹,不是炉壁。寻常修炉,修不好那里。”
陈青山心里咯噔一下。
周伯又问了一遍。
“这炉子,你从哪儿修好的?”
周伯那句话落下来,院子里的炉火都像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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