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曲一诺,艺传可传之人 (第3/3页)
是师父在和人动手?居然斗得这么久,显然对方也是高手了。”
他伏低了身子,慢慢移近,耳听兵刃相交声相距不远,当即躲在一株大树后,向外张望,月光下只见一人手执长剑,端立当地,正是师父龚政伟。一个身材矮小的汉子绕着他快速无伦地旋转,手中长剑疾刺,每绕一个圈子,便刺出十余剑,正是八达掌门晋培安。
金泽丰陡然间见到师父和人动手,对手又是八达掌门,不由大是兴奋,但见师父气度闲雅,晋培安每一剑刺到,他总是随手一格,晋培安转到他身后,他并不跟着转身,只是挥剑护住后心。晋培安出剑越来越快,龚政伟却只守不攻。金泽丰心下佩服:“师父在武林中人称‘玉面君子’,果然蕴藉儒雅,与人动手过招也是毫无霸气。”又看了一会,再想:“师父所以不动火气,只因他不但风度高,更由于武功甚高之故。”
龚政伟极少和人动手,金泽丰往常见到他出手,只是和师母过招,向门人弟子示范,那只是假打,此番真斗自是大不相同;又见晋培安每剑之出,都发出极响的嗤嗤之声,足见剑力强劲。金泽丰心下暗惊:“我一直瞧不起八达派,哪知这矮子竟如此了得,就算我没受伤,也决不是他对手,下次撞到,倒须小心在意,还是尽早远而避之的为妙。”
又瞧了一阵,只见晋培安愈转愈快,似乎化作一圈青影,绕着龚政伟转动,双剑相交声实在太快,上一声和下一声已连成一片,再不是叮叮当当,而是化成了连绵的长声。金泽丰说:“倘若这几十剑都是向我身上招呼,只怕我一剑也挡不掉,全身要给他刺上几十个透明窟窿了。这矮子比之万家欢,似乎又要高出半筹。”眼见师父仍不转攻势,不由暗暗担忧:“这矮子的剑法当真了得,师父可别一个疏神,败在他剑下。”猛听铮的一声大响,晋培安如一枝箭般向后平飞丈余,随即站定,不知何时已将长剑入鞘。金泽丰吃了一惊,看师父时,见他长剑也已入鞘,一声不响地稳站当地。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金泽丰竟没瞧出谁胜谁败,不知有否哪一人受了内伤。
二人凝立半晌,晋培安冷哼一声说:“好,后会有期!”身形飘动,便向右侧奔去。龚政伟大声说:“晋掌门慢走!那华定远夫妇怎么样了?”说着身形一晃,追了下去,余音未了,两人身影皆已杳然。
金泽丰从两人语意之中,已知师父胜过了晋培安,心中暗喜,他重伤之余,这番劳顿,甚感吃力,心忖:“师父追赶晋培安去了。他两人展开轻功,在这片刻之间,早已在数里之外!”他撑着树枝,想走回去和妙珏会合,突然左首树林中传出一下长声惨呼,声音凄厉。金泽丰吃了一惊,向树林走了几步,见树隙中隐隐现出一堵黄墙,似是一座庙宇。他担心是同门和八达弟子争斗受伤,快步向那黄墙处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