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痛心疾首 (第1/3页)
离望江楼不远处,有个很小很小的酒馆,总共只有四张桌子。它不仅不起眼,连酒保也没有一个。此刻只有两张桌子坐着人。靠里的一张桌上,趴伏着一个醉汉,像是已鼾睡入梦。他用旧衣裳蒙着头,看不见脸面,只见两个空了的锡酒壶和他一样歪倒在桌上。这可正应了酒馆的招牌:“醉里乾坤大,梦里日月长”。看见的人不知他醉了多久,又睡了多久。
另一张桌旁坐着两个人,靠窗临江,显然是刚来。酒只有一壶,菜是四小碟冷盘,却不见有人动筷。按说人生在世,对酒当歌,有菜更须尽欢才对,可二人总是高兴不起来。
弥勒吴痛苦不堪,一张脸耷拉得像吊死鬼,再没了原先那能迷死人的笑容。他正轻声念着也不知是哪位骚人墨客在墙上题写的诗: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值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是李白的一首诗,说的是他喝不下好酒,吃不下好菜,空有宝剑无处使,空有报国之志无法施展。他自信宏愿终能实现,可眼前的出路在哪里?题写此诗的人借此言志,抒发情怀。弥勒吴看到此诗,也不由得紧锁眉头,扪心自问:我的出路又在哪里呢?唉!
他心里慨叹万千,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二少李侠,想说什么,见对方若有所思,便不好开口,只得又将目光望向那奔流不息的江水。近几天来,他和二少李侠已光顾这家小酒馆不下八次,每次来,他因心情苦闷,便借酒消愁,而每次,也几乎都是让二少李侠搀扶回去的。
弥勒吴本是千杯不醉的豪饮之人,怎么这几回都醉了呢?而且还醉得不轻,竟要人搀扶……可见他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痛苦不堪,难以解脱,才借酒消愁愁更愁。他伸手想再倒酒麻醉自己,却被二少李侠拦住。
二少李侠戴着那张制作精巧的人皮面具,脸上突现惊讶之色,困惑地小声问:“弥勒吴,难道你忘了……”
“忘了?忘了什么?”弥勒吴愕然。
二少李侠阴郁的脸上有了一抹笑容,虽然那笑容多少还有些伤感,但他还是和气地说:“你忘了你曾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我说过什么?”弥勒吴反问,奇怪地看着二少李侠。
别说是二少李侠,任何人也受不了这般烦扰——如同急性子碰到说话只说一半的人。李侠责怪道:“难道你忘了头痛的时候?忘了这几回你因酒醉受不了痛苦时说的话……”
弥勒吴似乎记起了他所指,面上一热,可伸向酒壶的手并没缩回,仍然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他轻轻举起,感伤地说:“王憨从来不愿我陪他喝酒,因为他说我永远喝不醉。我一想起他心里就难受,我……我只想证明给他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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