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捧杀 (第2/3页)
样的惺惺相惜,是罕见之事;文人相轻,才是士人间的常态。
而且,名声这东西,是个好东西,可有时候也是个累赘。
譬如现在的他来说,便要受名声所累,被人处处盯着,无数想要扬名之人更想要把他踩下去,把他当垫脚石来扬名。
不过,这些人的想法,注定只是痴心妄想。
这时候,刘景明看了苏哲一眼,又低声道:“其实不止是今科同年,以及宣州的士人百姓,便是连韩转运使对你那几首诗都是赞不绝口,还与我说,若你进京赶考途径宣州的话,务必要带你去见他一面。”
韩守正想见他?
苏哲闻声一怔,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
难道,他名动宣州之事,是韩守正在暗中搞鬼?
越是想,苏哲便越是觉得此事极有可能。
毕竟,当初韩承安在江宁污蔑他文抄,被他当众打脸,灰溜溜地回了宣州。韩守正明面上虽然严惩了儿子,可终归也因此受累,有损声誉,心里头说不得就记着这笔账。
如今他来了宣州,韩守正想要把这笔账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也是应有之义。
而且,以韩承安的身份地位,倘若是真是心存嫉恨,有心想要报复他的话,也肯定不希望被人诟病心胸狭隘、伺机报复,那也就只剩下这种推波助澜的手段,让他成为江南东路学子们嫉妒的对象。
韩守正贵为江南东路转运使,如此抬举他,那么,那些江南东路自诩才子的学生们便必定心中不忿,说不得就要来找他挑衅。
而且,此法还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捧杀。
如果他苏哲是个意志不坚定的,如今名动宣州,又正值年少,说不得便得轻狂一番,若是轻狂了,仕途说不得便没有进益了,倘若是万一再说出来点儿什么狂悖的话语,再被有心人推波助澜一番,那就更是一辈子都要完了。
譬如柳永,可不就是因为一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就被宋仁宗所不喜,临放榜的时候,说了句【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把柳永从黄榜上黜落了下来,而且此后永不录取。
宋仁宗可是出了名的仁慈皇帝,尚且还会有这般举动,就更不必说是旁的皇帝了。
虽然说,因为柳永没入仕途,大宋少了一位官吏,却多了一名流传千古的词人,可是,难道这真是柳永想要的吗?
就他所知,柳永的结局并不算好,晚年穷困潦倒,既无家室也无财产,最终客死异乡,全靠着生前相交的青楼女子们感念他的才情,才一道出资将他下葬。
他可以抄柳七的词,可是,却绝不愿落得柳七那样的下场。
刘景明见苏哲不说话,以为苏哲不愿见韩守正,当即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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