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喜丧相冲 (第1/3页)
张嬷嬷听到此话,先一步退下,“太后还在宫中等老奴的回话,余下的事,还请宋夫人自便。”
吕兰英眼睁睁见张嬷嬷退去,几乎将手中的锦帕生生撕裂。
宋缙自西廊快步而来,一袭玄衣衬得他面容冷峻,周身浮动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瞥见张嬷嬷从一旁退下的背影,宋缙脚步微顿,心如明镜。
死讯已经传到了。
宋缙气息微沉,抬脚走向吕兰英。
吕兰英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换了一幅笑脸迎上来,“相爷……”
她一边说着,一边死死盯着宋缙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更多反应,看看他是否已经知晓柳韫玉的死讯……
可宋缙却没给她任何试探的机会,蓦地抬手,一掌扣住吕兰英的脖颈。
“出尔反尔?”
他的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没,没有……”
吕兰英被迫仰起脸,眼底被骇得闪过一丝惊惧。她也生怕宋缙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疯,只能双手紧紧攀住宋缙的手腕,艰难启唇,“不是,不是我……是她自己死在太后宫中,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是不是你告诉我,此毒一个月后才会毒发?”
宋缙的手掌猝然收紧,“是不是你背着我,提前引发了她体内的毒?还是说……那所谓的解药根本不存在,一切都只是你为了逼婚的说辞……”
“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有解药……”
“你如何证明?!”
吕兰英终于垂下手,从衣袖中抖出一只瓷瓶,颤抖着举起来,“解……药……”
看清瓷瓶的一瞬,宋缙眸底的杀意倏然一收。
他猛地松开了吕兰英的脖颈,一把将那瓷瓶夺了过来,死死攥紧。
“咳……咳咳……”
吕兰英白着脸,剧烈地呛咳着,看见宋缙攥紧瓷瓶的手,她的眼神微微一变,“你……”
柳韫玉已死,他还要着解药做什么?
宋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竟是说出了她心中的那句话,“她如今已是一具尸体,你这解药还留着做什么?”
“……”
“这解药,如今只是一颗无用的废丹。”
宋缙面无表情地将那药瓶收入袖中。
吕兰英僵在原地。
是啊,柳韫玉死了,解药无用,她也没有筹码了。那她心心念念的婚仪……
眼见宋缙转身要走,吕兰英蓦地上前一步,叫住了他,“明日的婚仪,你是不是打算就此作废了?”
宋缙步伐一顿,冷冷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神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吕兰英咬牙,“广信侯的私兵已经入城,他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柳韫玉死在太后宫里,便给了他这场东风!明日你我借生辰之名举办婚仪,太后会亲临威德侯府,广信侯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天赐良机……宋缙,你与广信侯斗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他出手、能将他一网打尽的时机,难道要就此放弃、功亏一篑么?!”
“……”
宋缙顿在原地,缓缓攥紧了手。
“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的长姐和侄儿落入广信侯的罗网里,要眼睁睁看着天下易主,看着万民陷于水火?”
说着说着,吕兰英缓缓挺直了腰背,笃定地望向他,“宋言之,你不是这种人。哪怕你心爱的女人死了,你也变不成这种不忠不义、无君无父的人。”
廊下一阵死寂,秋风穿堂而来,将宋缙的衣袍掀得簌簌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宋缙才薄唇启合,口吻带了一丝讥嘲,“戏台都搭好了,那就唱吧。”
说罢,他拂袖离去。
直到宋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廊下,吕兰英才双腿一软,手掌死死扣住梁柱才勉强站稳。
她浑身发冷,可看着周遭早已布置好的囍字和红绸,眼底又燃起扭曲而癫狂的热火。
……
次日,天阴如墨,京城里狂风大作。
长街之上,宋缙一袭红衣,坐在高头大马之上,面容冷肃。而他身后跟着的,是唢呐震天的喜乐班子,以及一群相府护院们抬着的红楠木厚重礼箱。
如此阵仗,也是吕兰英要求的。
哪怕只是唱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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