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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0章 暗室闻香夜探旧货仓两鬼敲门

    第0560章 暗室闻香夜探旧货仓两鬼敲门 (第1/3页)

    镇江的深秋邪了门了。白天还暖烘烘的太阳,到了晚上九点一过,湿气从长江边上漫过来,混着老城区下水道的味儿,钻进人骨头缝里,比北方零下十度还难受。楼明之蹲在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梧桐底下,缩着脖子啃一个凉透了的肉包子,包子皮硬得能当暗器。

    谢依兰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走路没声儿。这是她轻功的底子,脚后跟先着地,脚掌再贴下去,踩在落叶上跟猫爪子似的。她穿了一件墨绿色冲锋衣,头发全塞帽子里了,看着跟个夜跑的大学生没两样。

    “包子哪买的?”她一开口就奔吃的去了。

    “巷口老王推车那摊,剩最后俩,我抢的。”

    “吃独食?”谢依兰斜他一眼。

    “给你留了一口。”楼明之把剩下半个包子递过去,谢依兰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复杂:“这包子是昨晚剩的吧?”

    “前天晚上。”

    “你行。”谢依兰三两口解决了,拍拍手上的渣子,“走吧,位置确认了。文昌路旧货市场负一层,最里头那个仓库,门牌写的‘七号’。门口蹲了俩人,穿保安服,但腰里鼓囊囊的,看那个鼓包的形状——不是对讲机。”

    “戴枪把?”

    “大概率。我没敢太靠近,绕着后门转了一圈,后门是个铁皮门,锈死了,但门缝里往外渗冷气。里面肯定有恒温设备,存东西用的。”

    楼明之站起来活动膝盖,咔吧咔吧响了两声。他冲谢依兰扬了扬下巴:“七号仓库谁租的?”

    “查了,一个叫‘镇江隆发贸易有限公司’的壳子,法人代表叫赵大龙,身份证地址是个公厕。”

    “公厕?”

    “城西那边一个早就拆了的公厕,门牌号还给安上了。工商那边的人看走眼了,我托人查了底档,这公司注册资金五十万,实缴零,成立时间——你猜怎么着——三年前。”

    “三年前。”楼明之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点。

    三年前,正是他追查恩师冤案追得最凶的时候。那会儿他还是刑侦队长,手头已经摸到了一些东西,恩师当年查青霜门案留下的笔记副本、几份证人笔录、还有一块莫名其妙出现在恩师遗物里的青铜令牌。然后一个月不到,他就被革职了,罪名是“违规调查、泄露案情”,恩师则早在半年前就因“车祸”走了。

    “去后门。”楼明之把包子袋子塞进垃圾桶,“正门那俩保安太扎眼,我从后门想办法。”

    谢依兰领路,两人贴着墙根走。文昌路旧货市场白天卖假古董旧家具旧书破电器,到了晚上卷帘门全拉下来,一条街黑灯瞎火,只有路灯隔着三四十米才有一盏,黄的,照得地上跟泼了层菜油似的。走了七八分钟,谢依兰忽然停住,胳膊一横拦住楼明之。

    “有人。”

    楼明之立刻靠墙蹲下。谢依兰猫着腰往前探了几步,手指头点了点巷子右侧一个半开的通风口。通风口外头的铁栅栏被撬开了一根,楼明之探头往里瞅了一眼——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但能闻见味儿,一股子霉味混着樟脑丸的刺鼻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檀香。”楼明之小声说。

    “嗯。而且这檀香不便宜,是正儿八经的老山檀,烧了得有一阵了,味儿都吃进墙皮里了。”谢依兰凑近通风口闻了闻,“这个味儿我熟。青霜门旧部有个习惯,每年十月烧一炉檀香祭门主。二十年了,有人还在偷偷祭。”

    楼明之心里一动:“你师叔?”

    “不知道。但这种祭法不像是外人,外人不知道这个规矩。”谢依兰声音低下去,“楼明之,我师叔要是真活着,他肯定知道更多。但这些年他为什么不露面?为什么连我都找不着?”

    “要么在躲,要么被关着。”楼明之实话实说,“先别管哪个了,进去看一眼再说。”

    谢依兰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把通风口的铁栅栏又撬松了两根。她侧着身子往里钻,肩膀卡了一下,楼明之在后面推了她一把屁股,谢依兰回腿踹了他一脚:“别推,痒。”

    “你快点。”

    谢依兰钻进去了。楼明之跟着往里挤,个子高,肩膀宽,卡得比谢依兰费劲多了。他正使劲呢,肩膀忽然一松,整个人栽了进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手摁在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他低头一看——一摞发霉的旧棉被,难怪摔不疼。

    仓库里头比外头宽敞得多。旧货市场是拿人防工程改的,底下一整层全是防空洞,弯弯绕绕跟迷宫似的。七号仓库在防空洞最深处,门口挂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牌子,上面拿红油漆歪歪扭扭写了“七”字。门半掩着,里头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了个眼神。谢依兰比了个手势——她左他右,包抄。楼明之点头,两人贴着墙根往门边摸。

    门缝里的光晃了一下,有人影从里头走过来。楼明之屏住呼吸,右手摸上后腰别着的伸缩棍。谢依兰手指头搭上点穴的架势,就等门开。

    门从里头拉开了。

    一个瘦小的老头端着一碗泡面走出来,看见门外杵着俩大活人,手一抖,泡面连汤带水泼了自己一裤裆。“哎哟我操——烫烫烫——”老头扔了碗蹦着高抖裤子,抖了两下忽然反应过来,瞪着眼看楼明之:“你们谁啊?”

    楼明之也愣了。这老头他认识,就是旧货市场看门的老周头,白天在市场门口支个小桌卖汽水下象棋,红方蓝方吵得整条街都听得见。他手里那副象棋是塑料的,棋子被摸得字都秃了,老周头天天拿墨汁往上描字,描完自己又认不出来,跟人吵“你这马怎么走田字”。

    “老周头?”楼明之把伸缩棍收回去,“你怎么在这儿?”

    “我看仓库啊。”老周头拿抹布擦裤裆,“市场晚上没人,我不得看着点儿?你们俩大半夜跑这儿来干啥?偷东西?”

    谢依兰往老周头身后瞟了一眼。仓库里头堆满了纸箱子,摞得三米多高,箱子上印着“龙发贸易——陶瓷工艺品”,但靠墙那排箱子明显被人拆开过,里头塞的是档案袋和旧账簿。桌上搁着半碗没吃完的泡面、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壶刚烧开的水——水壶底下垫着个铜盘子,盘子里全是香灰,中间立着三根烧了一半的檀香。

    “老周头,”楼明之蹲下来跟老头平视,“这仓库谁让你看着的?”

    “老板啊。一个月给我两千,让我晚上在这儿睡,看着货别让人偷了。”

    “老板叫什么?”

    “姓赵,赵老板。一个月来两三回,来了就坐那儿翻箱子,翻完就走。上回还带了一男一女,那女的穿得可洋气了,高跟鞋踩得哒哒响,嫌我泡面味儿大,让我端出去吃。”

    楼明之跟谢依兰对了个眼神。谢依兰摸出手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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