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身骂名,两堂思量 (第2/3页)
沉默了一瞬。
“父亲,我也想和和气气做人。但漕运不是请客吃饭,是你死我活。今日我和气,明日沉的是粮船,死的是民夫,败的是辽东。到时刀架在脖子上,得罪人算轻的。”
萧珣望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傻子四郎站在都水监的公廨里,面对满朝弹劾面不改色。
不知该欣慰其子成材、风骨凛然,还是该惊惧他锋芒太露、身陷众矢之的。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那你自己小心。你阿娘那边,我回去劝劝。”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别跟你阿娘说刀架在脖子上这种话了。”
荥阳,郑府。
管了十年渡口账的族叔郑安坐在客堂下首,茶盏搁在案上,一口没喝。
他刚从洛水边上赶回来,衣袍上还沾着码头上的泥点子,脸色比泥点子还难看。
“家主,那萧瑾当真不当人。”
郑继伯坐在主位,手里端着茶,没接话。
“柳渡口昨天又被拒签了两单。他派驻的那个年轻吏员,软硬不吃、分毫不通!”郑安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溅在案上,“他手下那些人跟他一个德行——不喝茶、不收礼、不认人情,拿着算盘逐笔核验,比审贼还仔细。”
郑继伯呷了口茶,仍旧没说话。
“还有私账的事。护河那笔钱,咱们郑家自己掏腰包雇民夫修堤,几十年都是这么做的,萧瑾非要把护河费跟漕运损耗拆开记——拆开记倒罢了,还要我们把过去三年的旧账也补上,三年!家主你评评理,这不是存心折腾人?”
“旧账补了么?”郑继伯终于开口了。
“补了。”郑安的声音闷下去一截,但立刻又涨起来,“可这口气咽不下去啊。他凭什么?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几个月前还是满城皆知的傻子,如今倒成了活阎王。”
“外面都说他是‘断财萧郎’,我看断的不是财,是良心。他就是要借着漕运新制,把咱们这些百年世家一个个踩下去。”
“他是不是假公济私,你拿得到实据么?”
郑安一噎。
“他行事滴水不漏,抓不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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