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洛水秋芦藏侠骨 (第2/3页)
“我知道。”
“民心在那边。”长孙无忌又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
萧瑾端起案上的茶盏,茶水已经凉透了。
他慢慢饮了一口,苦涩的茶味在舌尖上化开,然后蔓延到喉咙深处。
他第一次意识到:对手不是贼,对手是一个被百姓护住的侠。
他的新法斩了豪强的黑手,却也断了百姓的活路。
制度像一把刀,砍向豪强时干净利落,可刀刃的另一面,也在割着他想保护的那些人。
硬剿,必失民心,这是他万万不能承受的代价。
半晌,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无忌。”
“在。”
“备一条小船,不要带兵,不要惊动任何人。”
长孙无忌一怔:“萧丞要去哪里?”
萧瑾望着窗外那片在秋风中翻滚的芦浪,目光平静而深不见底:“去见那个放话的人。我要亲眼看看,他凭什么让百姓护着他。”
船入芦苇荡时,日头已经偏西。
萧瑾立在船头,长孙无忌亲自摇橹,一条小舟无声地划开水道。
两岸芦苇比人还高,白茫茫的芦花在夕照中泛着金色的光,风吹过来,芦浪翻涌,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人在低语。
前方水声忽变,芦苇丛中现出一片开阔水面。
萧瑾抬眼望去,然后屏住了呼吸。
一条乌篷船停在河心,船头立着一个赤膊束发的汉子。
那人身形魁梧如铁塔,背上斜斜绑着一柄长刀,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刀疤旧伤,纵横交错,像一幅用铁与火绣出的地图。
他正在当众分粮——从船舱里搬出一袋袋粗粮,分发给河滩上的流民。
一个小女孩捧着半块饼,正仰起头对船上那汉子笑。
萧瑾立在船头,与那汉子隔着一片浑浊的浅水。
那汉子一眼便看见了他——衣料虽素,不是寻常人家;气质虽敛,掩不住骨子里的官身作派。
他手中分粮的动作没停,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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