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朱然做都督,张辽当先锋 (第2/3页)
缓缓坐了回去。他伸手把案上那幅被茶水洇湿的舆图往旁边推了推,像要把那团模糊的水渍从视线里推开。
"允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浮上来的决断,"朕把沿江的防御交给你。"
朱然跪地领旨,甲胄铿然。
三日之后,牛渚矶江面。张辽立在船艏,甲胄外披着一件厚氅,被江风灌得鼓胀如帆。
他那柄镔铁长戟横在身侧,戟锋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青灰色。他已经六十多岁了,须发皆白,可腰背依然挺得笔直,握戟的手依然稳当。
那双手曾在合肥城的月色下攥着缰绳,也曾在逍遥津前把那十四个字砸进十万吴军的耳朵里。
此刻他望着对面江面上正在列阵的东吴水师,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转瞬即逝,淹没在一声雄浑的暴喝里:“擂鼓!列阵!随老夫杀过去!”
青龙号上那面最大的战鼓被两名赤膊的鼓手同时擂动,声浪贴着江面滚出去,把对面吴船上的号令声都压了下去。
魏军水师应声而动,艨艟在前、楼船压后,整个船阵像一柄被缓缓抽出的铁刃,锋刃上的寒光在江面上铺展开来。
张辽的座船冲在最前面,船艏劈开的浪花溅上他的甲胄,在铁面上凝成细密的水珠又被江风吹散,像一层转瞬即逝的碎银。
东吴水师的前阵是朱然亲自督阵的。他站在一艘中型斗舰的船楼高处,望着对面那道越来越近的“张”字旗号,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认得那面旗。他认得那个名字。十年前,张辽在合肥城前只是一声叱喝,孙权便仓皇撤军;五年前,又是此人守在濡须口,东吴水师徘徊了整整半个月不敢近岸。
他攥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的旧伤在阴天里隐隐作痛,像是隔着十年的光阴,那道名字带来的压力又一次沉沉地压了下来。
“传令——前阵放箭!”他开口时声音依然稳当,可身旁的传令兵注意到,他握着令旗的手指指节泛白,像要把旗杆攥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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