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日本人的霸之意志发力了! (第3/3页)
乌鸦从角落里探出头来,看着那滩血肉模糊的东西,推了推歪掉的眼镜。
“少主,这收拾起来有点费劲。”
“那就慢慢收拾。”
源稚生转身朝醒神寺的大门走去,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樱第一个跟上去,源稚女和上杉越一左一右护在绘梨衣两侧也跟了上去。
路明非牵着温蒂的手走在最后,特瓦林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
醒神寺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密党特使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昂热的电话:
“校长,出大事了。”
醒神寺里的血腥味被夜风吹散了大半,但榻榻米上那片暗红色的扇形痕迹还在。
执行局的后勤人员正蹲在地上,用专业的清洁工具一寸一寸地处理着那些溅得到处都是的血点和碎骨。
乌鸦站在旁边监工,时不时推一推歪掉的眼镜,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指点着哪个角落还没擦干净。
密党特使被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个不停。
猎人网站的摄影师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枯山水的白沙池,镜头摔碎的相机搁在膝盖上,两眼空洞地望着鸟居上方那片被东京灯火染成暗橙色的夜空。
末日派的几个人已经提前离场了,临走时脚步极轻,像几只被吓破了胆的鼹鼠。
加图索家的随员们正用担架抬着那具没了脑袋的尸体往外走,白布盖住了整个担架,但塌陷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见。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抗议。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今晚能活着走出醒神寺,已经是一种恩赐。
路明非把空了的果汁杯放在桌上。
他的黄金瞳已经熄灭了,变回了那双带着几分疲惫的黑色眼睛。
温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踮起脚尖帮他擦掉颧骨上那滴已经干涸的血迹,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不小心沾了灰的瓷器。
特瓦林从他肩头跳回温蒂肩上,把脑袋缩进翅膀底下。
源稚生站在枯山水旁边,正低声和上杉越说着什么。
前任影皇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但回答时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绘梨衣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黑色小本子摊开在膝盖上,正用铅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她没有画今晚的场景,只是安安静静地写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哥哥的方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
源稚女靠在不远处的鸟居柱子旁,折扇合拢握在手里,樱井小暮站在他身侧。
密党特使终于缓过劲来,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走到源稚生面前。
他的步伐还有些虚浮,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外交辞令。
“源大家长,今晚的事,我会如实向校董会汇报。”
源稚生点了点头,黄金瞳早已熄灭,但他的目光依旧让密党特使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悸。
“请便。顺便帮我转告昂热校长,家父欠他的那碗拉面,随时可以来吃。”
密党特使沉默了片刻,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了句我会转达的,然后转身朝醒神寺的大门走去。
他的随员们紧随其后,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逐渐远去。
路明非牵起温蒂的手。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那家虾料理餐厅报仇。”
温蒂用力点头,特瓦林在她肩头发出一声表示附和的咕噜声。
源稚生目送他们朝醒神寺的大门走去,没有挽留。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有人都需要好好睡一觉。
樱走到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他接过茶杯,低头看着杯中缓缓升腾的白汽,忽然开口:
“樱,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樱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您是他们的大家长。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
源稚生没有回答,只是端着那杯茶,安静地看着醒神寺上空那片被东京灯火染成暗橙色的夜空。
远处新宿的高楼群依旧灯火通明,东京湾的海水在夜色中轻轻拍打着防波堤,和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没有两样。
醒神寺里彻底安静下来,最后一个离开的是密党特使,他的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逐渐远去,消失在电梯井的方向。
源稚生站在枯山水旁边,手里那杯热茶已经凉透了,杯底凝了一层极淡的茶渍。
樱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促,没有开口,只是陪他看着同一片夜空。
源稚女和樱井小暮留到了最后,临走时源稚女停在源稚生旁边,折扇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今天做得不错,你总算有王的样子了,哥哥。”
源稚生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源稚女也没有再说什么,牵着樱井小暮的手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醒神寺里回荡了片刻,然后一切都静了下来。
夜风从鸟居上方吹过来,枯山水的白沙被吹出层层细纹。
源稚生把凉透的茶杯放在石凳上,走到醒神寺边缘,双手撑在栏杆上,俯瞰脚下这片他发誓要守护的城市。
新宿的灯火依旧璀璨,东京湾的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彩虹大桥的灯光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倒影。
这座城市差点就被归墟淹没了,而救下它的不是他这个天照命。
“樱。”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樱往前迈了半步,依旧是那副标准的护卫站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等待他的指令。
“帮我把明天下午的行程空出来。我要去一趟稚女那边,有些事情该当面跟他说清楚。”
他依然记得,如今控制身体的是风间琉璃。
倒不是说他没拿风间琉璃当弟弟,只是…他有很多话想和他们说。
或许还应该下跪,为自己年少时那一刀忏悔。
樱微微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调整他的日程表。
源稚生转过身,看着她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的手指,沉默了片刻,然后补了一句:
“然后你再帮我订两张飞法国的机票——不是现在,等这些事全都处理完。”
樱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敲击,嘴角在夜灯下弯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好的,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