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旧师故人 (第2/3页)
暗折磨,日复一日养好我的脑神经,只为最后收割。”梁砚接过话头,一字一句,剖开所有温情假象,“所有的师徒情分,全部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饲养。”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内陷入死寂,只有落地钟滴答作响,和心底的脚步声重叠轰鸣。
陆知衍沉默片刻,没有否认,也没有全然认同:“我承认我有私心,可我对你的教导,从来没有半分虚假。我教你办案,教你坚守正义,教你守住底线,这些都是真的。”
“只是我一边希望你成为最顶尖的刑侦警察,一边又注定,最终要夺走你的听觉神经,保全我自己。”
极致矛盾,极致割裂。
他真心栽培自己的徒弟,真心希望梁砚光芒万丈,却又注定要亲手毁掉徒弟的人生,换取自己的听觉。
“那温朔呢?岑叙呢?实验室死去的所有研究员,还有公路上无数无辜底层祭品,他们何错之有?”梁砚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压骤降,积压已久的质问终于脱口而出,“为了保全你一个人的听力,你牺牲无数无辜之人,毁掉无数人的人生,这就是你身为警察的底线吗?”
“岑叙当年在事故中濒死,是我用声波急救把他救回来,他欠我一命,自愿入局。”陆知衍神色不变,冷静复盘所有人的入局缘由,“温朔主动找到我,他身患罕见神经绝症,活不过半年,想要借助声波实验延续生命,自愿成为卧底棋子。”
“所有入局之人,皆有取舍,并非我单方面强迫。”
“唯独沈逾白。”陆知衍话锋一转,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明显的忌惮,“是我唯一意料之外的变数。”
提到沈逾白,梁砚神色瞬间紧绷。
“当年实验室初代事故,死去的研究员,是沈逾白的亲弟弟。”陆知衍缓缓道出尘封秘辛,补齐全文关键伏笔,“他弟弟死于声波仪器过载,沈逾白为了查清弟弟死因,潜入黑网蛰伏多年,后来被我抓获,我看出他顶尖的声波技术天赋,特意修建那间带预埋声波装置的隔离间关押他。”
“我长年用低频声波压制他的算力,一方面是困住他,不让他破坏棋局;另一方面,我一直在观察他,想要吸纳他为己所用。”
“可他从头到尾,都不肯妥协。”
同一时间,地下隔离间。
无声的牢笼之内,颅内耳鸣尖锐刺耳,脑神经反噬的剧痛一次次冲击神智,视野黑块已经覆盖三分之二的视线,屏幕文字彻底模糊重影,沈逾白的指尖已经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墙体预埋的声波装置正在缓慢升压,陆知衍开启了次级施压模式,没有直接引爆自毁程序,却持续放大束缚声波,一点点蚕食他仅剩的意识,以此逼迫门外的梁砚妥协。
屏幕上弹出实时神经监测数据,脑波曲线持续走低,生命体征不断下滑,死亡告警红光铺满屏幕下半界面。
再僵持十分钟,不用自爆程序,持续的低频声波侵蚀,就足以让他彻底脑死亡。
沈逾白微微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平复剧痛,良久再次睁眼,漆黑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惧意。
他清楚梁砚正在楼上对峙,此刻不能有任何分心,不能让梁砚被棋局牵制。
此前他一直忌惮墙体自爆程序,不敢强行破解声波装置,可如今绝境当前,退路全无。
沈逾白抬手,指尖忍着剧痛,重新敲开后台底层代码,绕过表层防护告警,不再试图关闭墙体声波发射器,而是选择**反向兼容**。
既然无法摧毁囚笼,那就融入囚笼,掌控囚笼。
他以自身脑神经为介质,强行对接墙体所有微型声波装置,将原本用来侵蚀他意识的束缚声波,全部转化为逆向归音频段。
代价显而易见:残存的听觉神经彻底坏死,脑神经不可逆损伤再加重三成,剧痛席卷全身,一口腥甜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吞咽回去。
下一秒,隔离间内所有声波频段完成调转。
原本指向沈逾白的杀伤性声波,调转方向,顺着大楼电路、监控网线,一路逆流而上,直击顶层办公室主机后台。
没有爆炸声,没有强光,只有一股无形的逆向声波洪流,瞬间冲垮陆知衍办公室剩余的防火墙,将此前被删除、只留存一半的声学实验室档案碎片,全部强制恢复,自动打包加密,生成一份完整不可篡改的电子证据包。
同时,一道隐秘的灯光密码,穿过监控线路,悄无声息发送至梁砚佩戴的警务终端后台,只有梁砚一人可见。
【证据已复原,我拖住墙体声波三十秒,速战。】
楼上顶层办公室内,陆知衍面前电脑屏幕骤然亮起,完整的十九年实验档案铺满屏幕,所有活体实验记录、祭品名单、声波反噬数据、历年作案时间线,一览无余。
他眼底神色一沉,瞬间洞悉楼下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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