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以声共情 (第2/3页)
执意触碰活体实验底线,两人理念决裂,昔日知己彻底反目,一别二十年,再见已是棋手与猎物,正邪两端,生死对立。
“师弟,你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陆知衍靠着墙壁缓缓站直身体,无视周身肆虐的声波冲击,对着空旷的办公室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直击人心,“痛苦从来不是转嫁他人的理由,你想被人理解,不该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求取共情。”
“当年我阻拦你,不是否定你的研究,是不想看着你彻底坠入深渊。”
这段迟了二十年的真心话,顺着失控混乱的声波链路,毫无阻隔地传入地下机房,落入江叙耳中。
江叙浑身一僵,指尖颤抖,眼底戾气彻底崩塌,涌上难以掩饰的茫然。
他一直以为师兄当年背弃了他,否定了他全部的痛苦与研究,时至今日他才知晓,从头到尾,陆知衍都未曾放弃过他。
同一时刻,地下二层隔离间。
全域声波大阵暴走,大楼所有残余声波能量疯狂回流,全部汇聚至声场源头,也就是沈逾白所在的隔离间。
此前一直陷入深度昏迷、依靠潜意识默默护航梁砚的沈逾白,遭到海量声波无差别冲刷。
剧烈的神经冲击让他猛地惊醒,原本垂落在键盘上的双手骤然抬起,双目依旧空洞无光,双耳依旧死寂无声,可原本低迷到红线的脑波曲线,瞬间强势回弹。
潜意识彻底过载,表层意识强行回笼,他醒了。
鼻腔与嘴角残留的血迹已经干涸,浑身酸痛无力,脑神经依旧有着不可逆的损伤,可他此刻大脑无比清醒。失控的全域声波在他神经感知里一览无余,整条混乱的声波链路、江叙心神失守的漏洞、地下机房精准位置,全部清晰呈现。
沈逾白没有片刻休整,指尖立刻落在键盘之上,不顾神经撕裂般的疼痛,快速敲击代码。
他不再搭建防护通道,不再拆分攻击声波,而是抓住江叙心神大乱、声场失控的致命窗口期,编写**声波溯源锁定程序**,直接反向绑定江叙主控机房的IP地址与生物信号。
只要程序绑定完成,警方外勤队伍就能立刻破门抵达地下机房,彻底物理终结棋局。
隔离间屏幕飞速滚动绿色代码,溯源进度条稳步攀升,每前进一格,地下机房的江叙周身束缚便加重一分。
指挥中心内,局势同样迎来转机。
顾峥双目永久失明,全身触觉被剥夺,如同没有知觉的木偶瘫坐在地面,可他依旧靠着极致的空间震动记忆,全程感知大楼每一次声波震荡频率。在大阵失控、大楼整体震颤的瞬间,他捕捉到了楼板之下,来自地下机房独一无二的固定震动波段。
不同于大楼内部来回流转的混乱声波,机房主机的震动恒定、规律,独一无二,无法伪装。
“西南方向,地下三层,距离地面垂直高度二十七米。”顾峥开口出声,声音沉稳有力,精准报出最终定位,补充此前坐标的细微误差,“主机持续高频震动,无散热通风声波,机房密闭狭小,仅有一处应急逃生出口。”
他用仅剩的感官,补全了抓捕行动最后一块空间情报。
身侧的岑叙听完,彻底放下心底最后一丝执念。
他看着屏幕里混乱的声场画面,看着一路走来所有人的牺牲与坚守:梁砚永久失聪孤身破局,陆知衍以身诱敌身受重伤,沈逾白透支生命反复护航,顾峥接连失去视觉触觉依旧坚守岗位,苏野忍受芯片剧痛留存关键线索。
十九年前那七秒迟疑带来的愧疚,纠缠了他半生,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当年的过错无法改写,可他后来从未逃避,一路隐忍卧底、配合全队、交出关键物证、直面内心伤疤,他已经用二十年的坚守,偿还了当年一瞬间的懦弱。
岑叙抬手,轻轻抚平自己指尖常年慌乱的敲击动作,彻底放下心理枷锁。他拿起警务终端,接入顾峥给出的精准坐标,一键同步给市局外围待命的突击小队,下达外勤抓捕指令。
外围警力已然就位,只待最后一声指令,便可直扑地下机房。
禁闭室内,苏野背靠墙壁,忽然感受到脖颈皮下的芯片传来一阵异样平稳感。
江叙心神失守,无暇远程操控芯片,一直暴走失控的外源芯片,第一次短暂脱离掌控,恢复短暂的可控状态。
苏野眼底闪过一丝决然,忍着神经刺痛,主动调动体内残存芯片能量,接驳大楼破损的内网线路。他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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