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宿命刻印 (第2/3页)
最稳妥的低频地面震动同步全队讯息:【第三方震动根植仪器核心二十年,并非后期入侵。许砚全程被动被频率增幅,自身从未察觉异常。】
岑叙立刻翻开随身携带的平板,调出一路备份而来的全套许砚档案、实验室事故卷宗、术后体检报告,指尖快速滑动页面,精准定位到许砚出院时手写签字页。
屏幕上,少年当年落笔签下的符号小巧内敛,和谷底仪器上的环形刻印分毫不差,线条转折、棱角弧度完全吻合。
“符号一模一样,但时间线完全对不上。”岑叙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逻辑清晰地梳理线索,无任何超能力加持,纯粹依靠卷宗线索推理,“许砚是事故发生之后才学会绘制这个专属标记,可这台仪器出厂于事故三年之前,当时许砚还没有进入实验室,甚至还没有因为声波事故彻底失去听觉。”
“三年前的仪器,为什么会刻上三年之后才出现的专属符号?”
时间闭环,宿命悖论。
答案只有一个。
从仪器出厂开始,从悲剧还未萌芽开始,就有人提前把许砚的个人符号刻在了核心机身上。有人提前预知了这场事故,提前预知了许砚会拥有震动天赋,提前将他规划进了这场跨越数年的棋局。
陆知衍闻言,胸口伤口骤然一紧,剧烈的钝痛让他下意识蹙眉,尘封在主控室记忆深处、被他刻意遗忘多年的碎片画面,此刻全部翻涌而出。
当年事故当天,他在主控室值守,除了监测仪器参数异常、观测三名实习生遇险之外,他还留意到一个无关紧要却格外怪异的细节:事故发生前半小时,有一名无任何工位登记、无任何身份备案的黑衣人员,短暂进入过仪器机房,近距离触碰过主机机身,停留不足一分钟便直接离场。
事后上层封锁全部现场监控,删除机房出入记录,将这段画面彻底抹除,他也随着时间推移,下意识忽略了这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如今串联所有线索,那段被遗忘的画面,瞬间变得无比刺眼。
“我想起来了。”陆知衍声音沙哑,眼底愧疚之外又多了一层寒意,“事故发生前,有不明人员私自接触过这台仪器,当时我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枚刻印,就是那个人提前留下的。”
“温景然不是最初的执棋者。他只是中途入局,顺势利用了早已布好的局。”
棋局之上,一直还有藏得最深的第三人。
谷底中央,许砚伫立在碎裂大地之上,周身震动紊乱久久无法平复。
他指尖抵着冰凉锈蚀的金属外壳,自身震动本能瞬间与仪器双频共振,两股频率在血脉里冲撞撕扯。过往二十年碎片顺着震动脉络逐一浮现:校园里无人共情的孤寂、实验室舍身护人的本能、术后永无止境的死寂、被仇恨牵引一步步走向复仇的每一个日夜。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命运的受害者,是被温景然操控的棋子,所有痛苦都是一场意外,所有仇恨都指向专案组与江叙。
可现实残忍直白地摆在眼前。
早在他苦难人生开始之前,就有人提前写下了他的宿命。
他的天赋被预判,他的创伤被预判,他的仇恨、他的复仇、他和专案组的生死对局,全部都在别人提前规划好的轨道里前行。
他以为自己是挣脱束缚的执棋人,到头来,依旧是别人棋盘上,一枚从一开始就注定好路径的棋子。
茫然彻底覆过恨意,远比正面攻防更让人溃败。许砚五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周身规整的地脉震动彻底失序,高低起伏毫无章法,赖以作战的精准控制力全线崩塌。
梁砚精准捕捉到底地脉频率的崩盘破绽,却无法窥探对方心绪分毫,只能从紊乱无序的波动里,读出同类彻底崩塌的状态。
可他没有趁虚而入。
他没有趁势压上,依旧固守原地镜像防守姿态,不向前半步,不发起任何震动对冲攻击。同为被困在永恒寂静里的囚徒,他能读懂这份频率崩坏背后的绝望,心底只剩沉沉凝滞,无半分战意。
全场沉寂之时,高地西侧荒草深处,一缕薄如蝉翼的震动悄然掠过地表。它完美贴合地脉杂波底色,毫无辨识度,藏匿于漫天细碎震颤之中,若非极致敏感的全域被动感知,根本无从捕捉。
这股频率既不属于许砚,不属于梁砚,不属于全队任何一名队员,也不属于昏迷入狱的温景然。
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第四组震动信号。
信号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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