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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药引周期,无声控局

    第208章 药引周期,无声控局 (第2/3页)

五天内处于半昏迷状态,同时保持基本的生命体征。不需要进食,不需要饮水,不会挣扎,不会发出声音。像一具活着的尸体。二十五天,足够凶手完成所有的清理工作,足够让所有人以为她还活着,足够让她的'存在'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延续三十七天。"

    "别说了!"陈淑兰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了,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摔碎了。她的声音很大,带着哭腔,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和药罐里飘出来的白汽混在一起,"别说了……我求你了,别说了……"

    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很厉害,像筛糠一样,又像秋风里的落叶。她扶着药柜,才勉强站住,药柜被她扶得晃了晃,上面的小抽屉被震得哗哗响,像很多人在同时敲门,又像很多人在同时叹气。药罐里的白汽还在冒,药味更浓了,苦苦的,涩涩的,弥漫在整个屋子里,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不是故意的……"她哽咽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碎的纸片,又像被雨打湿的信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说他老婆有精神病,经常发作,需要用镇静药控制。他说医院里的药太贵,他买不起,让我帮他配一点。他说他老婆发作起来很吓人,会打人、会砸东西、会跑出去,不用药控制不住。他说他老婆已经住过好几次院了,家里的钱都花光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我。我看他可怜,就答应了。我哪知道……我哪知道他是用来干这个的……我哪知道他根本没有老婆……"

    "他每次来,都给你多少钱?"梁砚问,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报告。

    陈淑兰沉默了很久,久到梁砚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药罐里的白汽冒出来的声音,嘶嘶的,像一条蛇在吐信子。然后,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又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每次……每次给五百块。"

    "五百块。"梁砚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像冬天的风,"十二条人命,你每次收五百块。平均下来,一条人命,值四百一十六块六毛六。比502的周德福贵一点,他每条人命收一百六十六块六毛六。你们这栋楼里的人,人命都挺便宜的。"

    "我真的不知道!"陈淑兰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全是泪,头发有些散了,几缕白发贴在脸颊上,"他每次都说是给他老婆用的,我还问过他,你老婆怎么样了,他说好多了,多亏了我的药,最近发作得少了。我还挺高兴的,觉得自己帮了人,觉得自己退休了还能发挥余热。我哪知道……我哪知道他是在骗我……我哪知道那些药是用来……用来……"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哭声很压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一声,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和药柜上小抽屉的哗哗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低沉的哀乐。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身体弯成了一张弓,像在承受什么巨大的重量。

    梁砚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药柜前,一个一个拉开小抽屉。每个抽屉里都装着不同的中药材,用棉纸包着,包得很整齐,上面写着药名和剂量,字迹是小楷,很工整,是陈淑兰的字。他的手指在抽屉上移动,从最上面一格移到最下面一格,最后停在一个没有标签的抽屉上。那个抽屉比其他抽屉小一点,位置在药柜的最右下角,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拉开那个抽屉。里面没有中药材,只有几个小玻璃瓶,瓶子是棕色的,避光的,瓶身上贴着白色的标签,标签上写着化学名称和浓度,字迹很小,是用钢笔写的。东莨菪碱、阿托品、氟哌啶醇、氯丙嗪、****、***、苯***、异戊***……一共十二种,每一种都是管制类的精神药物,市面上买不到,医院里管得很严,每一支都要登记,每一次使用都要记录。

    "这些,"梁砚拿起一个小玻璃瓶,对着光看了看,瓶子里的白色粉末在光线下泛着微光,像细沙,又像盐,"是从哪里来的?"

    陈淑兰的哭声停了。她看着那个小玻璃瓶,脸色更白了,像一张纸,又像墙上的白灰。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淌。

    "是……是我从医院带出来的。"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又像在忏悔,"我退休的时候,趁人不注意,拿了一点。我想着以后可能用得上,就……就拿了一点。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我就是……就是想着万一有个急用……我干了三十八年,这些药我闭着眼睛都能配,我想着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一点出来,万一有个急用……"

    "一点?"梁砚把瓶子放回抽屉,瓶子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很多小铃铛在响,"十二种,每种都有几十克,够配制上百剂药。这叫一点?你知道这些药流出去,能害死多少人吗?"

    陈淑兰不说话了。她的头低得很深,几乎埋进了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在哭,又像在笑。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指甲很长,里面嵌着一点黑色的药渣。

    "你知道这些药物的时效,对不对?"梁砚问,他的声音很沉,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你知道东莨菪碱的时效是七到十天,阿托品可以延长到十到十二天,氟哌啶醇可以延长到二十天以上。你每一次改进配方,都是在他的要求下做的,对不对?他告诉你,上次的药不够用,需要时效更长的,你就帮他改进。你以为你在帮他治疗他'老婆'的病,实际上你在帮他延长囚禁受害者的时间。你每改进一次配方,受害者就要多被囚禁几天。你每增加一种成分,受害者就要多受几天罪。"

    "我没有!"陈淑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像两团燃烧的火,"我真的以为他老婆有精神病!他每次来都跟我说他老婆的情况,说最近好了一点,说最近又严重了,说需要调药,说加量或者换药。我干了三十八年药剂师,我见过太多精神病人的家属,他们都是这样的,焦虑、无助、反复调药、反复询问。我觉得他跟那些家属一样,我觉得我在帮他,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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