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发光 (第2/3页)
清末的宽身大袖,民国的贴身收腰,三十年代的上海款式,四十年代的重庆款式,一路看过来,像翻一本立体的历史书。
他在一件月白色的民国倒大袖旗袍前停了一会儿,看着领口那排手工盘的葡萄扣,忽然想起昨天杨栀言说的那句话,旗袍最精致的点缀。
秦于政又往前走了一段,经过一个展台,两个中年女人正在讨论一件刺绣旗袍的针法,嘴里蹦出“平针”“套针”“抢针”这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词。
他停下来听了几秒钟。
听不懂。
但是他想到杨栀言说起这些东西的时候,眼睛会亮。
秦于政在展厅里绕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走到沐霏工作室的展区。
展区不大,位置也不算核心,但布置得很用心。
背景是一面浅灰色的墙,上面用书法字体写着“沐霏旗袍”四个字,旁边挂着一排老照片,民国时期的街头,穿旗袍的女人撑着油纸伞走在雨里;
五十年代的裁缝铺,老师傅戴着老花镜在灯下走线;
还有一张是沐老师年轻时候的照片,穿着自己做的旗袍站在工作室门口,笑得眉眼弯弯。
展区正中央立着三个人体模特,上面分别披着三件旗袍。左边那件是月白色真丝,下摆绣着一丛兰草,针脚细密得像画上去的。
中间那件是墨绿色织锦缎,领口镶了一圈窄窄的黑色包边,沉稳大气。
右边那件是藕荷色香云纱,没有绣花,只在领口做了几道细密的褶,简洁得像一首五言绝句。
三件旗袍的旁边,立着一块立牌,上面写着设计者的名字。
杨栀言。
秦于政的目光刚在那三个字上落定,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您来了?”
不是对他说的。是对旁边一位刚走过来的参观者说的。
他转过身。
杨栀言站在展区另一侧,面前站着两位观众,一男一女,像是夫妻。
她今天穿了一件豆沙绿的改良旗袍,,裙摆到小腿,腰身微微收了一点,领口是小立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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