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番外:他死去的那天 (第3/3页)
口走,撞到了门框,肩膀被木板刮了一下,不疼。走廊在视野里晃动,月光把石板地照得发白,他的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
有人在后面喊他——可能是爱蜜莉雅,可能是蕾姆拉姆——他听不清。耳边的声音像被按进了水里,闷闷的,嗡嗡的。
绝望之中一个词汇忽然从他一片混沌的意识深处刺了出来,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后脑勺,把所有麻木和空白都烧穿了——死亡回归。
能回去,他能回去——还来得及挽回!
他能在那个混蛋被白布盖住之前回到他还坐在窗台上喝茶的早晨——这道光太亮了,亮到刺眼。但光还没来得及照暖他的胸口,刚冒头的希望之火就被一股更汹涌的恐惧熄灭。
如果来不及呢?如果存档点已经过了呢?他不知道存档点设在什么时候,每一秒流逝都可能在把他永远钉死在这一侧。他冲出走廊,但他没有朝庭院跑——悬崖太远了,喷泉池的石栏也不够保险。他要的不是死,是必须死。必须死得无可挽回,死得没有一丝侥幸。
他的脚步在楼梯口猛地转向,往上冲。膝盖撞在台阶边缘,手掌撑在石板上磨破了皮他也感觉不到。
顶层,宅邸最高的地方。露台的风灌进来,凉得刺骨。他站在栏杆前,目光疯狂扫过下方——庭院,喷泉,树影,目光像一个溺水者在疯狂的寻找那一根稻草。
然后他找到了,就在某个位置的正下方——卫兵雕像的长枪,枪尖朝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根银色的针尖在等着他。
只要跳下去,他必死无疑。可他的腿忽然软了。
风从裤管里灌进来,凉得他小腿肚在发抖。
他低头看着那点寒光,那么尖,那么细,他几乎能想象它刺进胸口时是什么感觉。他的手指攥紧身后的栏杆,指节发白,手背上的筋一根根凸起来。
他怕死。不管死过多少次,每次站在死亡面前的时候,身体还是会本能地发抖。这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不是靠觉悟能抹掉的。他想活着,想明天早上去厨房偷蕾姆烤的饼干,想在晚饭时听拉姆骂昴是巴鲁斯——他不想死。
但另一个念头比活着更响。
如果他再犹豫一秒——如果这一秒就是存档点被钉死的那一秒——他就永远回不去了。
那个在悬崖边扇他一巴掌的混蛋,那个每次都把空碗推给蕾姆让她添饭的混蛋——他永远也见不到了......不能在这里停下。
他把牙齿咬进下唇,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月光下,昴松开了紧攥栏杆的双手。
......
一片混沌后,眼前的画面变回了自己熟悉的房间。
昴不顾一切的朝着某个混蛋的房间跑去,看到那个混蛋还活着的瞬间,他几乎热泪盈眶。
对方还用着那不耐烦的表情看着他,但显然自己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仅是一眼对方就意识到了什么——那是昴第一次看见这种表情。
“......怎么回事。”尚邶站起来,魔杖已经握在手里,声音沉得不像他自己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