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余生空念(求月票求打赏!) (第2/3页)
讯持续了三日,最终尽数无果。高层震怒,却无人敢轻易处决这位底蕴深厚的前执掌者,只能降下最重的刑罚——永久禁锢,强制每日抽取本源异能,用以稳固都市时空裂隙。
往后岁月,他将沦为维系世间时序的活祭品,日复一日承受神魂被剥离、力量被掏空的酷刑,不死不灭,不得解脱。这是比死亡更残忍的惩罚,是独属于时序执掌者的无尽炼狱。
幽暗潮湿的囚室里,只有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冷白灯管,日夜闪烁。地面冰凉刺骨,隔绝了所有人间温度。张泊宁蜷缩在墙角,四肢的禁锢锁环未曾解开分毫,每日固定的异能抽取让他浑身脱力,意识涣散,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和荒芜。
黑暗里,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是五年前海岸边,她踩着落日余晖,笑着对他说岁岁平安;是时空崩塌那一刻,她决绝推开他,独自踏入无序裂隙的单薄背影;是昨夜重逢,她满眼陌生,轻声问他你是谁的冰冷疏离。
一幕幕,一帧帧,皆是诛心。
他曾以为重逢是救赎,是五年孤寂的终点。到头来才明白,重逢是新一轮酷刑的开端。从前他只是独自思念、独自煎熬,如今他多了无数刻骨铭心的遗憾——他见过她鲜活归来的模样,感受过她真实的体温,却唯独留不住她半分记忆、半分温情。
外界的时光依旧流转,人间四季往复,烟火岁岁繁盛。可他的时光,被永远锁死在那个雨夜的重逢与别离之间,循环往复,不得脱身。
偶尔有狱卒路过,低声谈论外界的消息,说城郊出现一位神秘的时序异能者,身手凌厉,孤身游走在各大裂隙之间,默默修补失控的时空乱流,无人知晓其身份,只知其心性淡漠,疏离世人。
张泊宁蜷缩在黑暗里,闻言缓缓抬眼,空洞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随即又被更深的灰暗覆盖。他知道,是她。
她没有选择逃离隐匿,而是凭着残存的异能本能,独自行走在人间,默默修补着当年那场浩劫留下的残局。她遗忘了所有,遗忘了他,遗忘了他们的过往与牺牲,却唯独记得守护世间时序,记得心底深处那份未曾磨灭的温柔与善良。
真好。她平安,她清醒,她依旧是那个心怀苍生、纯粹温柔的姑娘。哪怕这份温柔,再也与他无关。
可这份安好,是他倾尽所有换来的。他赌上前程、名誉、自由乃至性命,换来她一世无牵无挂、自在独行,换来她彻底摆脱过往的罪孽与伤痛,唯独将所有的亏欠、痛苦、孤寂与酷刑,尽数留给了自己。
囚室的冷风穿膛而过,冻得他血液近乎凝滞。他缓缓抬手,掌心空空如也,再也握不住晚风,握不住落日,握不住那个曾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故人。五年独守的执念,一朝重逢,转瞬成空。
世人皆有归途,皆有重逢可期,皆有记忆可依。唯有他,被过往困住,被现实凌迟,被时光抛弃。她的忘川,是他的万古劫难;她的新生,是他的永世永葬。
无尽黑暗中,他轻轻阖眼,沙哑破碎的低语,消散在空寂冰冷的囚室里,无人听闻,无人共情。
“你忘了我也好。”
“岁岁平安,此生无忧。”
“剩下的所有孤寂与亏欠,我一人,尽数承担。”
从此人间岁岁无恙,故人岁岁无归,他囚于方寸黑暗,守着无人知晓的深情与遗憾,在无尽时序酷刑里,一寸寸,熬尽千秋万古。
日子在机械的抽取与永恒的黑暗里层层堆叠,地底无昼夜更替,无年月流转,张泊宁早已分不清度过了朝夕几何。他的肉身早已习惯了异能被剥离的空洞,经脉的剧痛从尖锐刺骨磨成绵长麻木,唯有神魂深处的思念,从未被岁月磨平分毫,反而在日复一日的孤寂里,愈发清晰刻骨。
管控系统为了最大化压榨他的本源力量,渐渐取消了仅存的休息间隙,抽取仪器二十四小时贴合他的后心,细密的时空针管穿透皮肉,源源不断掠夺他维系神魂的根基。他原本不朽的躯体开始生出细密裂纹,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角的血迹从未干涸,反反复复,新旧伤痕叠在一起,成了他永恒不变的印记。
偶尔意识恍惚之际,他会看见细碎的时空残影在囚室浮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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