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孤独帝王 (第2/3页)
,一笔一笔,细细致致。“城东大营,赐名‘镇北’。石虎,你好好练兵,朕以后还用得上你。”
石虎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臣石虎,粉身碎骨,难报陛下隆恩!”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王导身上。那目光锐利,像是刀子,又像是火焰。
王导依旧闭着眼,拄着拐杖,一动不动。
石虎收回目光,抱拳道:“臣誓死拥护陛下,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殿上一片寂静。慕容冲看着石虎,又看着王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石卿忠心,朕知道。退下吧。”
石虎应声退下。他的步子很大,甲片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第五个出班的是尚书右仆射王导。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出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他在殿中站定,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看着御座上的慕容冲。
“老臣有本。”他的声音苍老,却字字清晰。
慕容冲看着他。“王公请讲。”
王导道:“崔家败落后,其田产、商铺、盐场均已充公。然崔家在河东的盐场,年产盐三十万石,事关百姓生计,不可一日无主。老臣请旨将河东盐场暂交户部代管,待合适人选再行委派。另,盐场管事多系崔家旧人,需逐一甄别,以防有人从中作梗。”
慕容冲点头。“准。裴文昭,河东盐场的事,你多操心。管事甄别之事,也由你办。”
裴文昭应了一声。
王导又道:“城东大营扩至八千余人,粮草军资开销甚大。老臣请旨命户部、兵部共同审核军费开支,以防虚报冒领。另,镇北营既已赐名,当有镇北营的规矩。老臣请旨着兵部为镇北营拟定操典、军纪、赏罚条例,使将士有章可循。”
殿上一片寂静。石虎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话。慕容冲看着王导,沉默了很久。“准。户部、兵部共同审核军费。镇北营的操典、军纪、赏罚条例,由兵部拟定,呈朕御览后再行颁布。”
王导应声退下。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位置。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散朝后,慕容冲回到御书房。他脱下朝服,换了常服,在书案后坐下。案上堆着厚厚一叠奏折,是昨晚没来得及批完的。他拿起一本,翻开,又放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着今天朝会上的事。刘仁轨的春旱,高士廉的卢思道,裴文昭的流民营学堂,石虎的镇北营,王导的河东盐场。还有王导最后那几句话——给镇北营定规矩。明着是帮忙,暗着是套笼头。他准了,因为他不能不准。不准,就是不给王导面子;不给王导面子,王导就不会给他面子。这朝堂上的事,就是这么回事。你让一步,他进一步;你再让一步,他再进一步。让到最后,就没路可退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是内侍。“陛下,密探求见。”
慕容冲睁开眼。“进来。”
一个黑衣人走进来。他跪在地上,低声道:“陛下,城东大营的密报。”
慕容冲接过密信,展开看。信很短,只有几行字:“石虎每日清晨操练,雷打不动。军纪严明,赏罚分明。士兵畏之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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