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三章 重整旗鼓 (第2/3页)
话。他的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项武的手握紧了长戟,身体往前倾,重心往前移,脚后跟抬了起来,脚尖踮了起来,像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虎,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
他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陆悬鱼只看见一道黑影从深沟的对面扑过来,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经自己动了。项武的铁靴踩在青石板上,石板碎裂成了几块,飞溅起来打在他自己的铁甲上,叮叮当当的。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在颤抖,每一步都踩得碎石飞溅,每一步都踩得像在打雷。
他举起长戟刺向陆悬鱼。戟头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月牙刃的弧光在黑暗中像一道闪电,空气被刺穿了,发出嘶嘶的响声像蛇在吐信子。风被刺穿了,向两边分开形成两道气流,吹得陆悬鱼的头发往后飘,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陆悬鱼侧身一闪,戟头从他的胸前擦过去,刺穿了他的衣襟,刺进了他身后的黑暗里。戟头没有刺中他,但戟风刮到了他的身体,像有人用鞭子抽了他一下。他的衣襟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棉衬也被划破了,露出了里面的皮肤。皮肤上有一道红印,是戟风刮出来的,红红的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项武把长戟从黑暗中抽回来,又刺了过来。这一次刺向陆悬鱼的喉咙。戟头快到陆悬鱼只看见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他猛地低头,戟头从他的头顶刺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头发飘在空中,被风吹散了。他的头皮凉飕飕的,像被人剃了一道。
项武把长戟又抽回来,刺向陆悬鱼的腹部。戟头低到几乎贴着地面。陆悬鱼往后退了一步,戟头从他的腹部擦过去,划破了他的棉袄,划破了他的腰带,划破了他的裤子,在他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渗出来,热乎乎的顺着腿往下淌,滴在地上。
陆悬鱼退到了点将台的边缘,再退一步就会掉下去。他的脚后跟踩在了台沿上,碎石从台沿上滚下去,骨碌碌的听不见了。他停住了,不能再退了。
陆悬鱼的手握着玉片,光再次从玉片里涌出来,像一层壳把他裹在里面。项武的长戟刺在金光上,金光晃了晃没有破。项武又刺了一下,金光又晃了晃还是没有破。项武刺了第三下,金光晃得更厉害了,像一面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旗帜,但还没有破。
陆悬鱼借着金光的保护,开始闪避。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走,他的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有人在敲一面很小的鼓。身体在金光中移动,像一条鱼在水里游,游得很快,很灵活,很优雅。
项武的长戟刺了十几次,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就是刺不中。陆悬鱼的流星步是文财三阶·知机的能力,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逃命的。它不是让你去攻击别人,是让你躲避别人的攻击。它的原理不是快,是预判。你提前判断出对方的攻击方向,然后提前躲开。不是等对方刺过来了再躲,是在对方还没刺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躲了。
所以项武的长戟虽然快,但快不过陆悬鱼的预判。他刺向左边,陆悬鱼已经往右边躲了。他刺向右边,陆悬鱼已经往左边躲了。他刺向上面,陆悬鱼已经蹲下去了。他永远慢陆悬鱼一步,不是他慢,是陆悬鱼太快。
项武的脸被铁盔遮住了大半,看不见,但他的眼睛变了。他的眼睛里的金光在跳动,忽明忽暗,像一个在风中摇晃的火把。他的呼吸更重了,从铁盔的缝隙里喷出来的气热得像蒸汽,喷在陆悬鱼的周围,烫得他的皮肤发红。
他收住了长戟没有再刺。他看着陆悬鱼,眼睛里的金光暗亮交替,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就在这时,云团从陆悬鱼脚边冲了出去。它绕到项武的左边,从金光里冲出去,冲到项武的脚边,张嘴咬住了他的小腿。它的牙齿咬在铁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吱吱吱的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铁皮。铁甲被它咬出了几个深深的牙印,牙印里渗出了黑烟,黑烟从牙印里飘出来,在夜风中飘散像一缕缕细细的丝。但铁甲没有破,项武的腿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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