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祭祖大典 (第2/3页)
上。绕了三圈,血透过来,她又绕了三圈。楚风看着她的头顶,看着她比同龄人稀疏了一半的头发,看着她细伶伶的脖颈上泛青的血管。
“回去再说。“楚风说。
灵儿点了点头。她把打好的结轻轻按了一下,退回到自己队列里。自始至终没掉一滴泪。
祭祖大典还在继续。没人因为一个废脉的插曲而耽搁流程,该上香上香,该磕头磕头,族老们念祝词的声调抑扬顿挫,祖宗虚影在半空金光四溢。楚风站在最后一排的末尾,右手裹着灵儿的手帕,像裹着一团烧不起来的灰烬。
他十七岁了。这是第三次站在测灵石碑前,第三次看着晶球亮起又灭掉。楚家规矩,满十七还不能引气入体就是废脉,格去族谱,贬为杂役。今天是最后一天,楚家待他不错,让他站完祭祖大典再走。
楚风把视线从楚云龙后背上移开,低头看地上的青砖。“回“字格,八排,每排十七块,他以前数过很多遍,今天再数一遍,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手掌的血把灵儿的手帕洇透了,凉丝丝的,像攥着一块冰。
祭典散场时天已经擦黑了。楚风回了那间漏风的柴房,楚云龙没来难为他,黑石已经到手,一个废脉不值得再费心。楚灵儿端了碗药汤进来,碗沿缺了块瓷,汤色浑浊,浮着些不知名的渣。
“哪来的药?“
“我卖了那根簪子。“
楚风喉咙哽了一下。母亲留给灵儿唯一的东西,一根银簪,不值几个钱,可灵儿夜里睡觉都攥在手里。
“你——“
“哥,手给我。“
楚灵儿不由分说拆了他右手的血布。布条最后一层黏在碎肉上,揭下来带出一条血丝,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没哭,只是把药渣敷上去。药渣凉得刺骨,楚风后脑勺都麻了,可他还是没哼。
“都怪我。“灵儿低着头,“我要是灵脉好一点,就能去内门领月俸给你买接骨膏了……“
“关你屁事。“
“哥……“
“我说关你屁事。“楚风用左手把药碗端过来灌了下去,苦得像嚼烂了一嘴草根,他连眉头都没皱,放下碗,“你回屋睡。“
“我不。我在这陪你。“
灵儿没再说话,蜷到墙角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楚风看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很久,然后闭上了眼睛。
右手疼得厉害,碎骨在里面搅,但此刻他的注意力不在手上。有什么别的东西在疼——胸口,那枚黑石被拿走的地方,空了的地方,正在发烫。
他攥紧的左手掌心里,有什么东西硌着他。
楚风慢慢张开手。掌心里嵌着几粒黑色的碎屑——楚云龙抢走石头的时候,有人把那块黑石攥碎了。谁攥碎的?可能是楚云龙自己用了力,也可能是在拉扯过程中,被什么东西磕裂了。但不管是谁,碎屑留在了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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