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乐师上门问罪,反手当众碾压 (第2/3页)
到乐府上门定罪。侯府的人,不是你说废就能废的。”
“林大小姐,”周鹤年眼皮都没抬,“你随军北征,武功了得,老夫敬你三分。但乐道之事,你不懂。此子所唱之曲,坏五音、乱节拍、毁格律——若任其流布,天下乐者皆效仿之,古离礼乐将荡然无存!”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像石头砸进深井。
“今日侯府若不给个交代,老夫便跪在宫门口,请陛下亲断。”
空气凝住了。
赵婉的手指攥紧袖口;管家老赵缩在门后,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几个下人面面相觑,额头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林砚动了。
他从院子里走出来,一步一步,不快不慢,走到门口,站在周鹤年面前,隔了不到三步距离。
他看着周鹤年,开口:“周老。”
“你说我的曲子不入五音。”
“那五音之外的东西,就不算音乐了?”
周鹤年白须一抖:“五音之外?五音之外皆是杂音!”
“是吗。”林砚嘴角微动。
他转过身,面向门口围观的百姓。人已挤满半条街,从侯府门口一直排到巷口,少说也有三四百人。有人认出他,低声说“就是昨天河滩上那个”;更多人第一次见他,伸长了脖子往前凑。
林砚清了清嗓子。
周鹤年皱起眉:“你要做什么?”
林砚没回答,深吸一口气,开口。
“半生风雪——”
第一句出来,周鹤年身后两个弟子同时松开了手里的竹简。竹简掉在地上,啪嗒两声,没人去捡。
“吹不散花落时节的眼泪。”
林砚的声音不高不低,纯靠清唱。没有伴奏,没有混响,只有清晨的街道、围观的百姓、对面早点摊蒸笼里冒出的白汽。可他嗓子一开,整条街的声响都被压了下去。
“唤不回,孤雁终要南飞。”
第三句,转音起来了。
那转音拐了两个弯,在“唤不回”的“回”字上轻轻一挑,又落回“孤雁”二字,像一只鸟在空中盘旋一圈,再继续往南飞。
围观百姓中,有人张大了嘴。
昨日在河滩听过《起风了》的几个货郎和脚夫也在人群里,他们比别人更激动,扯着旁人袖子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味儿!昨天就是这种唱法!宫里头从来没有过的!”
周鹤年站在原地,身后二十多名弟子的表情已经变了。有人嘴唇发白,有人手指攥紧衣襟,最边上那个年纪最小的弟子嘴巴张着、眼睛发直,像被施了定身术。
林砚继续唱。
副歌到了。
“半生风雪,吹不散花落时节的眼泪——”
声音往上走,转音在最高处多停了一拍。这一拍停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随后声音落下,轻得像一声叹息,收在“孤雁终要南飞”六字上。
最后一个音落下。
街上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炸了。
叫好声从人群最里面往外翻,像滚水溢出锅沿。有人把手掌拍红了,有人跳着脚喊“再来一首”;爬在树上的几个少年扯着嗓子吼,嗓子都吼劈了。
“谁说的邪曲?放他娘的屁!”昨日那个挑担货郎嗓门最大,担子撂在地上,扁担都踩弯了,指着周鹤年的方向喊,“老子活了四十年,头一回听曲听到起鸡皮疙瘩!这叫邪曲?那你乐府那些听了让人打瞌睡的曲子叫什么?叫棺材板?”
旁边妇人拽他:“小声点,那是周大人——”
“什么周大人!我说的是实话!”货郎挣开她的手,脸红脖子粗,“你们乐府不是有本事吗?来!现场来一首!跟这位公子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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