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城撕裂,一句破局 (第1/3页)
周鹤年堵门问罪的第二天,京都炸了。
不是形容,是真炸了。
林砚早上是被街上的吵闹声吵醒的。推开窗,巷口聚了十几个人,有人举着写满字的纸,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太杂听不真切。晨风把一张纸吹到院墙上,他伸手捞下来扫了一眼。
纸上字迹歪扭,墨汁未干:“镇北侯府林砚,天降奇才,破五音旧规,开万世新乐!”
翻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更深,像是按着纸狠狠写上去的:“林砚邪魔外道,乱礼乐正统,罪不可恕!”
同一张纸,正反两面,撕开便是两派。
林砚把纸揉成一团扔在桌上。院里传来脚步声,老赵小跑进来,怀里抱着一摞纸,少说三十几张,高的矮的宽的窄的,有写在宣纸上的,有直接撕的草纸,还有一张用的是布庄记账的背面。他把纸往桌上一堆,擦了把汗。
“少爷,”他嗓子发干,“街上全是这种东西。东市茶馆、西城酒楼、太学院门口——连城门口贴告示的木板都被糊满了。”
林砚翻了翻,有夸他的,有骂他的;有人写长篇大论论证他的曲子“合古乐变通之道”,也有人说他“离经叛道当逐出京城”。落款五花八门:太学院学生、茶馆说书先生、布庄账房,还有一张写着“南城卖菜老张”——不识字,请人代写的。
他还没开口,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林舒大步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脸色比那天早上更冷。“砚儿。”她把纸拍在桌上,力道不轻,茶盏震得叮当响。
林砚低头看,是一张联名状。太学院十七位大儒联名上书,要求礼部彻查“河滩怪曲”一事,言辞激烈——“坏礼乐根基”“毁百年正统”“若不严惩必成国祸”——落款第一个名字是沈鹤年,第二个是沈怀安。
“十七个大儒联名,”林舒嘴角下沉,“爹今日早朝都没去,被这些人堵在议事厅里逼表态。娘气得摔了杯子。”她顿了顿,“这事已经不是唱曲的事了。”
林砚把联名状从头看到尾,放下。
“他们在怕什么?几首歌而已,值得这么大阵仗?”
林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林砚读懂了——不是几首歌的事,是规矩,是话语权,是这些人几十年来对“乐”的定义权。你一个纨绔子弟,一夜之间把他们守了一辈子的东西踩在脚下,他们不跟你拼命才怪。
外面的吵闹声更大了。有人喊“支持林公子”,有人骂“邪魔外道滚出京城”,两边吵着吵着动了手,巷口传来茶碗砸碎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
赵婉从后院走出来,衣襟上还沾着茶渍——先前摔杯子溅的。她走到桌前,看了看那堆纸,又看了看联名状,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十七个大儒联名,”她声音发沉,“这份状递到陛下面前,你爹也压不住。”
林砚看着她。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女人永远端庄从容,进宫赴宴从不失态,在家教子从不发火。可现在她眼角泛红,手指攥着袖口,骨节发白。
他站起来:“娘,我出去一趟。”
“你现在出去——”赵婉一把抓住他袖子,“外面两拨人正打——”
“我知道。”
林砚拿开她的手,走到院门口拉开门。
巷子里的景象像一锅沸腾的粥。几十号人挤在一起,分成两派:左边举着手写大字,喊“林公子天才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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