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放野 (第1/3页)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走,从三月走到八月中,山里暑气沉沉,连树的叶子被晒得发卷,遮出的阴凉里都裹着热风。
可张海游的训练却半分没松懈半分。
中间张麒麟断断续续出过几趟门。
短则两三天,长则六七天。
走的时候总在天没亮时,悄无声息,只在堂屋桌上压张字条,用写清楚每日的功课。
回来时总带着满身山野尘土,裤脚沾着苍耳和碎草叶,鞋缝里嵌着黄泥,有时肩上还沾着点朱砂色的墓土,问他去了哪儿,他只淡淡说“办点事”,再多一句都没有。
他不在的日子,张海游也半点不偷懒。
她心里隐约猜得到他在忙什么,却不问。
他不说,自有他的道理。她只要把自己的本事练扎实,不拖他后腿就是。
八月十六那天傍晚,张麒麟回来了。
背上的行囊鼓囊囊的,沾着新鲜的黄土,鞋上的泥还没干,像是赶了一整天的路。
晚饭就着腌菜和稀粥,两人都没说话,只听见碗筷轻碰的声响。
饭后搬了竹凳坐在院里乘凉,山风卷着点潮气吹过来,总算吹散了点白日的暑热。
他沉默了半晌,从怀里摸出张叠得整齐的纸张,推到她面前。
纸张泛黄,上面用墨线画着规整的墓室布局。
前后两间主室,左右各带一间耳室,甬道曲折,三处红圈标注的机关错落排布,是座规模不小的北宋墓。
“庆历年间边郡防御使的墓,武官出身,墓里按军阵布的机关。”
他指尖轻点图纸上的后室位置,声音平平的,“按张家规矩,放野得自己寻龙点穴。”
“但现在汪家的人在周边,你一个人容易出事,我踩了四个点,就这个最合适。”
张海游拿起图纸细细看。
墓道纵深三丈有余,前室设伏弩,中厅有翻板,后室门后藏着断龙石的简化机关,层层递进,不是随便就能闯的软柿子,却又全在她这两个多月练熟的范畴里。
既合了放野历练的规矩,又没有太大的风险,明显是他反复摸排过的。
她没犟,也没说我自己能找这种赌气话。
上次墓道里汪家偷袭的事还在眼前,她自己进山寻墓,行踪不定,真被盯上了,麻烦的不只是她自己。
他勒令她在家待着别乱跑,自己则跑了小半个月,翻了好几片山,替她筛了又筛,才选出这么个难度够分量、又绝不会要命的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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