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结果 (第2/3页)
喝了一口,没说话,又喝了一口。周奶奶站在厨房门口等他的评价,等了好几个呼吸,他才开口。
“周大姐。这饮子有竹子的清气,桃子的甜气,蜜的香气。三样东西各是各的,谁也不压谁。”
“那好喝吗?”
“好喝。好喝到没法评。枣花酥能评五星,酱牛肉能评五星半。这杯饮子没法评——它不是铺子里卖的东西,它是你们院子里长出来的。你让我给周大姐和沈姑娘种出来的东西打分,我打不下去。”
周奶奶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也端起来喝了一口。她喝了以后也没评价味道,只说了一句:“这蜜是你院子里的枣花蜜。”
方巧儿下午带着杏儿来了。杏儿现在已经能扶着桌腿自己站很久了,她扶着桌腿走到沈棠棠腿边仰头,沈棠棠用小勺沾了一点蜜桃汁抹在她嘴唇上。杏儿舔了舔又张开嘴,像一只等喂的小鸟。方巧儿在旁边看着忽然笑出来:“完了,这丫头以后嘴刁。她爹炒栗子她都只吃半颗,棠姨的蜜桃饮她舔了一口还要。”
“像她娘。”周奶奶在厨房里接了一句,“巧儿小时候也这样,吃东西挑得很。”
“周奶奶,您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挑嘴?”
“你爹说的。他说你三岁的时候跟他去码头,别人给你一颗糖你舔了一口就不要了。不是自己家炒的栗子你不吃。”
方巧儿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件事。方老伯从来没跟她说过。她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在嘬手指的杏儿,把女儿的手指从嘴里轻轻拿出来。杏儿瘪瘪嘴没哭,又把手塞回去。反复几次以后方巧儿放弃了,抱着杏儿坐到方老伯旁边。
“爹,我小时候真的只吃自己家炒的栗子?”
方老伯正低头剥花生,没抬头。“嗯。别人家的你舔一口就吐了。你娘说你那是护食,那时候你觉得你爹炒的栗子天下第一。”
方巧儿沉默了一会儿。“那您现在还觉得您炒的栗子天下第一吗?”
“现在不是了。现在是郑大炒的。”方老伯把手里剥好的两颗花生放在桌上,“郑大比我强。他手不抖。”
方巧儿把那两颗花生拿起来放进嘴里。郑大炒的栗子她吃了大半年了,每一锅都是她爹在灶前指挥,郑大颠勺。火候到了,栗子壳裂得整齐,糖霜裹得均匀。跟她爹炒的确实不一样,有了另一层别的味道。
“我觉得郑大炒的栗子跟您炒的不一样。”
“哪不一样?”
“您炒的是栗子的甜。郑大炒的是铁匠铺炉火的甜。不一样。我都爱吃。”
方老伯没有抬头。他把手里刚剥好的花生在指尖转了转,那颗花生在他微微发抖的指间滚了半圈。
傍晚收了摊,周奶奶把最后一杯蜜桃饮留给了沈棠棠。沈棠棠端起来喝了一口——桃肉在齿间裂开,竹叶的清气从舌尖滑到喉咙,枣花蜜的甜在最后托住了一切,稳稳当当的。
这一杯里有竹里馆的竹子,枣树下的花蜜,掌珍司桃林的蜜桃。竹里馆在裴府最西边,枣树是前年移栽的,桃林在皇城西北角,三样东西隔着小半个京城,却在同一个杯子里碰上了。
她放下杯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周老伯前些日子问她,吃东西是舌头在吃还是心在吃。她当时说舌头先吃心后吃,舌头尝味道,心尝念想。现在她觉得这个答案不够。不是舌头先心后,是舌头和心同时。
枣花蜜的甜和竹叶的清和桃肉的香是一起涌上来的,分不清哪样是哪样。就像她想起过去两年的生活——枣树是怎么被她用旧布缠了一圈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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