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催生 (第2/3页)
”
裴母轻轻啧了一声,说她就惦记核桃酥,她自己不来?
“铺子里正忙着换季菜单呢,她这两天把荠菜馄饨的方子最后定下来就过来看您。”裴母站起来走进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说“早上刚做的,里面还搁了一层防油纸。”
她重新坐下来,裴钰把雪团从她膝盖上抱回来,猫在他怀里不情不愿地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他手肘里擦了两下,然后继续扯呼。
裴母说了句这猫跟你小时候一个样——坐不住,但一坐下来就不肯走。裴钰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团白色的毛球,耳朵尖不自觉地红了一下。裴母看着他那副被猫赖上的模样,嘴角微微扬了扬,又拿起水壶给石榴树补了一圈水,水珠顺着新叶片淌下来落在树根旁的细石子上。
“你大哥来信了。北境春汛已过,边境无事。你侄儿裴昭的功课近来有了长进,你大哥想等秋凉了送他来京城入书院念书,到时候免不了要你们几个多照应。”裴母把茶壶放回茶船,“你小时候最怕念书,背书背到一半就趴在桌上睡着了。你爹也不骂你,把你连人带椅子搬到书房里间的榻上,让你睡醒了再背。你睡醒了还是不记得,他就一句一句念给你听。”
裴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不常听母亲提起父亲。裴母年轻时是翰林院学士家的独女,嫁给裴父后在裴家操持了大半辈子内宅事务。裴父常年忙于公务或戎马在外,她一个人管教五个儿子,从来不在他们面前过多表露自己的情绪。
“娘,爹当年给大哥刻的那个摇篮——后来听二哥说,我也睡过。”
裴母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你没睡过。你出生时那只摇篮早被你四哥折腾散架了。你爹说要给每个孩子亲手做样东西,给老大刻了摇篮,给老二刻了一方砚盒,给老三刻过一套木马,给老四刻的是镇纸。轮到你,他想了很久,最后刻了一只蛐蛐笼。”
“蛐蛐笼?”
“你刚学会走路那会儿,你爹带你逛了城南的蛐蛐市集。你蹲在摊子前面不肯走,他回家就给你刻了一只。”裴母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窗外那棵石榴树上。“后来笼子不知被你自己藏到哪里去了。”
裴钰抿着嘴听完,低头把茶盏轻轻放在碟上。他小时候藏过很多东西——枕头底下藏着枣泥酥、核桃糖、王大爷给的蛐蛐罐垫料。如今竹里馆的书架上,也放着几样他这些年收着不舍得丢的旧料:一块刀痕歪歪扭扭的竹片,当初刻“棠”字时打滑的第一刀;一枚空罐底,是常青换下来的旧罐,触须蹭过的痕迹还嵌在里面。过完这个春天,他已经放下了成亲前那个“最没用的老五”的念头。
“娘,”他抬起头,“等回头裴昭来了,让他来铺子住几日。竹里馆那间朝南的小隔间,已经收拾干净了。”
裴母没有答话,只是提起茶壶又给他续了一盏。核桃酥在碟子里静静摆着,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斜进来,落在青瓷碟沿上。院子里那棵新栽的石榴苗正安安静静地抽着嫩叶,春风把残留的花瓣吹落在青砖缝隙里。她决定不再继续追问。窗外石榴新枝在风中轻轻点头,反正明年春天,总会再抽新芽。
午后沈棠棠带着新做的荠菜馄饨回了沈府,一进院门正看见妞妞站在书房门廊下,额头和鼻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