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冬来 (第2/3页)
。他还看见军驿兵每天早晚各一趟从北边跑过来,驿马背上除了军报还有私人信件。他说以前军驿只送军报,私人信件要等商队捎,现在军驿开始送私人信了——说明北境那边确实安稳下来了,安稳到军驿有空送家书了。”
沈棠棠接过油纸包打开看了看。野枣干比北境沙枣小一圈,但皱巴巴的模样和那股甜味都差不多。她把枣干放进柜台上小枣的推车里,让女儿自己攥着啃。小枣拿起一颗枣干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阵,塞进嘴里啃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又啃了一口,然后把枣干举到眼前端详,大概在想这个黑乎乎皱巴巴的东西和米糊为什么完全不一样。
午后沈棠棠正在铺子里择豆角,方老伯拄着拐杖走进来,画眉蹲在他肩膀上。他手里拄拐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在马扎上坐下来以后没有立刻剥花生,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信封上的字迹粗硬凌厉,每一个字的收笔都带着刀锋——是沈临风的字。
沈棠棠把信拆开,信纸有好几页,比以往任何一封信都厚。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信纸轻轻放在膝盖上,抬起头对方老伯说:“三哥没事。他说这封信是换防完成后写的,他那边信路恢复以后头一件事就是给我们写信。”
方老伯把手里剥好的花生仁放进碟子里,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写了什么?”
“写了好多。说他那边安稳下来了,换防已完成,今冬主要是巩固防线。说纪青的防冻疮药膏今年发了好几个营,随军医女们每天在后方安置点给村民和孩子上药。说村民的安置点就在军屯田后方,冬天住帐篷,开春以后要帮他们重建村子。还说等开春解冻,驿路全通以后就能多写信了。”沈棠棠把信纸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最后那几行字上——他用刀锋似的笔迹写道,给小枣的木勺他已经刻好了第一把,用的是北境沙枣木,勺柄上刻的是枣花。等开春驿站全通以后连信一起寄回来。
方老伯把手里剥好的花生仁放进碟子里。“还说了什么?”
“还说今冬安稳下来了,让家人不必挂念。说西线今冬主要是巩固防线,他每天照常巡逻,晚上蹲在军屯田的田埂上数星星。北境的星星比京城亮。”沈棠棠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用手指摸了摸信封上那几个被笔锋凿透了的字。她停顿了片刻,又说,“他说沙枣今年收得不多,但够分给安置点的孩子们一人一把。他语气比从前缓了些,大概是换防完成后那边确实没什么大事了。”
她把信收进袖子里,站起来走到廊下。枣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午后的日光里轻轻晃动。今冬安稳——这四个字她等了很久。换防完成了,信路恢复了,西线的防线守得好好的,村民也都安顿在后方。三哥还能蹲在田埂上数星星。她把袖子里那封信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对正在择豆角的方老伯说,今晚回家她要把这封信放进樟木匣子里,和以前的信放在一起。方老伯把手里剥好的花生仁放进碟子里,说今冬安稳就好。
傍晚裴钰从掌珍司下值回来,沈棠棠把三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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