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第3/3页)
取出一把小刀来。
“就要给你刮骨了。丫头,忍一忍,说起来,还没问你姓名呢。”
周芒疼得冒汗,痛苦之中仍不忘腹诽说你们这些土匪给过我介绍的机会吗?
女人明显也不在意她的回应,自来熟地继续念叨:“我姓风,风花燕,他们都叫我风姨——”
话没说完,她手起刀落,薄如蝉翼般的小刀贴着周芒暴露的小臂白骨刮了过去。
剧烈的痛楚袭来,周芒眼前一黑,又疼得晕了过去。
……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昏黄的光线透过窗子照入了室内,周芒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志。
入目是一间破旧的农家土屋。
墙角靠着几只脱了漆皮的柜子,还有一张陈旧的梳妆台。
她支着破旧的褥子坐起来,低头一看,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妥当。
疼,当然还是疼的,但远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只有一波波的钝痛,姑且还算能忍。
……她这是在哪里?
抱着被子,周芒微有些怔忪,零碎的记忆不断在脑海中闪回。
宋师兄,丁秀芝……
还有血涂尸……
那几个怪人呢?
眼前这场景,就算周芒再傻,也全明白过来是那几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怪人救了她。
也不知他们给自己用了什么药,竟好得这样快。
正思量间,门被人从外头笃笃敲响了。
周芒回神:“……请进。”
女人推门入了屋,瞧见她醒着坐在床上,一讶:“咦,你醒了?好得这样快?竟醒得这么早?”
周芒认出这女人就是自己伸手掏她肚子的那个:“……是你?”
女人眉眼一弯,很是温柔的模样,哪里有之前掏她肚子时的狠绝:“还记得我名姓吗?”
周芒只隐约记得一个风字:“风……”
“风花燕。”风花燕眉眼弯弯,“叫我风姨就好。”
周芒没吭声:“……”
转而问:“是你们救我?”
风花燕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女,她肤色透着病中的冷白,抿着唇,一双乌眸炯炯的,有点戒备,又有点生涩的不自在。
她也不太在意这女孩子的抗拒。
“算是吧。不过主要还是方爷下令救你。”
周芒:“方爷?”
“对,”风花燕大笑道,“就是我们里头看上去最凶的那个。”
周芒:“……”
风花燕:“有脸了?”
周芒:“……”她隐约觉得肯定这个回答,好像有点缺德。
风花燕又笑了,“你先歇着,方爷过会儿估计还要来问你的话。”
她说完也不走,干脆就搬了张小凳子,陪在她床边跟她说话。
一开始问她身子好点没,哪里还疼,又笑着说她年轻人身子骨就是好,受了这样重的伤好得还醒得这样快。
周芒心里也自困惑。
风花燕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唠家常。
当然都是她在说,周芒只是在听,点头,或者摇头,她有心防,没主动开口说过一个字。
风花燕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话,门被人从外头敲响。
风花燕扬起声:“请进。”
哗地一声。
遮风的厚门帘被人劈头掀了起来。
冷风冷雪一下子就从门外倒灌进了室内。
一人踩着碎琼乱玉,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宽肩落了雪珠子,长靴碾碎了雪沫。
又是哗啦一声,七八个人如潮水一般紧随那人之后一同涌入。
……是那些青衣人,那个叫吴世秀的青年赫然也列其中。
这些人有人守门,有人分立土屋四角,很快就把这间不大的农家土屋挤得满满当当。
周芒心头一跳,一抬眼的功夫,视线又跟门口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男人倒也不急,从褡膊里取出一杆烟枪,他抽了一口烟,斜着眼长长地睨了她一眼,这才熄了烟,吐出一口气问:“醒了?”嗓音有点儿哑。
周芒抿了唇,低下了头。
“能说话没?”男人问。
周芒:“……”
男人也不太在意:“方照野。”
周芒又抬起眼。
“我名字。”方照野说,他也不太在意她这个态度,“接下来,我问,你答。”
风花燕也道:“姑娘,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你是徽山弟子吧?我们也是徽山弟子。”
周芒身子一震。
……徽山?
他们是徽山弟子?
“你们……”她张了张唇,终于艰难地开了口,吐出了自醒来的第一个字。
嗓子疼得要命,喉口不知何故竟如吞过火炭一般,简单几个字也说得含糊不清。
那位风姨见状,忙取出腰间的水囊,扶着她坐起身,小口喂给她喝。
她语气轻柔,身段又丰腴柔软,抚着周芒肩头的手掌暖而宽厚母亲一般。周芒心里有感激。
方照野冷眼旁观,默默吸烟。
甘甜的清水淌过喉口,非但没有缓解周芒嗓子眼里的不适,反倒如细密的小针一般刮过食道。
周芒艰难吞了几口,润了润喉咙,却疼得再也喝不下去了。
她心中有惑,忍不住抬起头又问:“你们到底是谁……”
方照野这才停了旱烟,上前几步,逼近到身前,微微低头,对上她震愕困惑的双眼,轻描淡写地丢出不啻于平地惊雷般的几个字。
“徽山,守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