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没做完的梦 (第2/3页)
是地址,还是某种寓意?像一个谜底。裴念感觉这个“心里”不是简单指内心,应该有更广义的含义,比如“明心”,“心念”?
林晚的逻辑是:如果陈老先生在梦里提到,那么现实中一定有什么线索。梦是潜意识驱动的,而潜意识从不做无用功。
裴念的逻辑更简单:他说“带我去心里”,可我连自己的心都摸不清边界。首先需要去那个原点——两年前他们第一次共享梦境的山洞,去金苔寺看看。说不准有收获。
“好,那我们明天就去。”林晚一锤定音。
---
次日,周六清晨。简易收拾行装,一早出发。
车开到半山腰就没有路了。林晚按照高中同学陈嘉豪提供的定位信息到了这里,下面要徒步前行。陈嘉豪爱好摄影,四处游历,拍了不少文笔峰的风光照。
秋末冬初的山路,已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多了份温润清宁。
裴念走在前面,林晚跟在后面。山路陡峭处,林晚会从后面护着她。路两旁的林木依旧苍绿,间杂几株早染秋意的树,缀着几点丹红,不萧瑟,只添雅致。
“两年前那个晚上,我们走错了路。误打误撞到了金苔洞。”林晚忽然开口,空山寂静,人语落入林间。
“在洞里过了一夜,还做了同一个梦。”裴念踩着一块青石板,微微喘气,擦了把汗。
“我后来查过。”林晚从背包侧袋取出一瓶水,拧开递给她,“金苔洞在当地志书里叫‘眠洞’,很深。传说南北朝时期有个禅师在里面入定四十九天,醒来后直接下山弘法。”
裴念接过水。“入定四十九天……我们在洞里只待了一晚,那个洞可能带给了我们什么?”
林晚看着她,目光里有产品经理评估风险时的审慎,也有恋人特有的柔软,“那个洞可能有一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物理环境——比如:地磁异常、微重力变化,或者某种低频声波。干扰了大脑的正常睡眠节律,让两个人的潜意识频段发生了耦合。但除此之外,”他顿了顿,“我也相信,有些东西科学暂时解释不了,不等于不存在。就像Wi-Fi信号,两百年前的人也看不见。”
裴念笑了,晨光照在她的脸上,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的光斑在她眼睛里跳动。“你总是能把神秘主义翻译成技术文档。”
“这样我才能安心。”林晚也笑了。
---
石板路的尽头,出现一座不大的寺庙。
灰墙黑瓦,木门斑驳,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金苔寺”三个字,金漆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黯淡的木纹。院子中央有一棵很大的菩提树,树干粗壮得两人合抱,枝叶繁茂,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绿色的光。树下落了一层叶子,心形的,踩上去有轻微的脆响。
裴念站在菩提树下,抬头看。“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林晚接了下句。
他们对视了一眼。瞥见院子里一位僧人正在扫落叶,中等年纪。
看到他们,他放下扫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早。”
“师父,打扰了。”裴念回礼,“想打听一个人。有位陈老先生,退休医生,以前常来这里?”
僧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陈老施主?他有些日子没来了。去年冬天还来过一次,在菩提树下站了许久。你们是他的——”
“朋友。”林晚说。
僧人点点头,引他们来到祖殿。殿不大,正中供奉着一尊泥金佛像——六祖慧能。
“陈老施主以前常来,和老住持是多年的知己。”僧人的声音在殿内回响,“他们不谈玄虚,只谈日用。老住持常说,佛法在世间,不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