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陌生拜访者 (第2/3页)
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凉。
“裴医生,这种能力如果用在正途上,可以做很多事。”饶先生的声音变得流畅,每个字都带着金属的硬度,“帮助高管缓解压力,帮助运动员预演比赛,帮助艺术家寻找灵感。高端的,私密的,有偿的。客户非富即贵,付费意愿极强。”
他停顿,在等裴念反应。裴念没有反应,只是看着他,如同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我可以帮您融资,做大,成立一家公司。”饶先生的身体又往前倾了一点,阴影又逼近了一步,如同正在逐步蚕食领地的潮水,“您负责专业,我负责商业。收益五五开。您不用操心管理、市场、客户关系,只需要——”他举起右手,如同举起权杖,“进入梦境。”
裴念沉默了三秒。三秒里,能听到室内挂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的车流声。
“不用考虑。”她说。
声音不大,却好似一颗钉子钉进木头,干脆、决绝,没有回旋余地。
饶先生的眉毛挑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这种硬度。“裴医生,不用这么快拒绝。您可以再考虑——”
“我已经考虑好了。”裴念打断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削尖了一般,“您说的这些,涉及心理咨询的基本伦理。未经对方明确同意,我不能进入任何人的梦境牟利。即使在传统咨询中,催眠都需要签署知情同意书,需要解释风险与不适。‘进入梦境’比催眠更深入,更私密,更不可控——它是站在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看着他最不敢面对的东西。这种权力,不能被商业利益驱动。一旦有了利益,就有了操控。有了操控,就有了伤害。”
“我们可以签协议,客户自愿的。”饶先生的声音依然很平,但底下有了裂纹,像冰层正在承受某种压力。
“自愿的前提是客户真正理解什么是‘进入梦境’。”裴念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但决绝,像一扇门被关上,锁舌咔哒一声扣死,“也许有人会把它当成高级的SPA,当成时髦的心理按摩。但他们不理解,这意味着让另一个人进入自己的潜意识,意味着暴露最隐秘的恐惧、欲望、羞耻。这种不对等,这种信息差,让‘自愿’变成了‘被自愿’。”
她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玻璃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一样的声响。
“这是我的原则。没有例外。”
饶先生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怒火,而是像猎人看着一只不肯进笼的鸟——不是生气,是在重新评估策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似乎在等待时机再次卷起大浪。
“那打扰了。”他的声音依然很平,“如果裴医生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灰色的,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只有一个姓和一个号码——极简的、却充满威胁的符号。
裴念没有去拿。她只是看着它,如同看一个尚未引爆的装置。
饶先生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后传来:
“裴医生,有些能力不是用来做慈善的。您不用,别人会用。有这个能力的人不在少数——”他顿了顿,门把手在他掌心下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我们团队就有不少。陈老先生和慧明师父那一套,太老了,太慢了,救不了几个人。我们想做的,是规模化,是效率,是让更多人受益。”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希望我们可以合作,目标一致。而不是——”他停顿了一下,“成为绊脚石。”
他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裴念坐在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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