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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河上有桥

    第二十章 河上有桥 (第2/3页)

    林晚与裴念一同在遗像前深深鞠了三个躬。

    仪式很简短。陈老先生生前交代过一切从简。他一生都在帮人卸下重担,连自己的告别,也轻得像一片落叶。

    结束后,每人收到了一个红纸包的硬币。这是习俗,回礼吉利。

    陈姐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外套,头发盘着,却遮不住眼底的悲伤与空茫。

    “裴医生,林老师。”她把一个一指厚的牛皮纸袋递过来,袋子用棉线缠着,打着活结,“这是我爸留给你们的。”

    然后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檀木的,上面刻着一盏灯的图案。

    “这个,说是给你们未来的新婚礼物。”陈姐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这些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说‘桥搭好了,灯该传了’。”陈姐顿了一下,“未来会有人支持你们,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裴念指尖微颤,双手接过木盒,感到无比沉重——这是沉甸甸的托付,是未曾言明却早已写进生命经纬的期许。

    “桥搭好了……”

    裴念的眼泪落了下来。她没有刻意遮掩,任由那两颗泪珠垂直地砸在纸袋上,洇出两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像邮戳、像印章、像一种无声的契约。

    ---

    回到家,裴念与林晚坐在书房,拆开纸袋。

    里面是一本翻旧的笔记本,棕色封皮,边角磨损,但很干净,像被人反复擦拭过。扉页上写着四个字:“梦境日记”。字迹是年轻时的,有力,沉稳,一笔一画都带着劲道。

    她又打开那个檀木小盒。里面躺着一对玉坠,玉米粒大小,雕成灯笼的形状,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玉坠下面压着一句话,陈老先生的字迹:

    “此玉名‘连心灯’,我与慧明师父二十年前于山中溪底偶得,后请得高人雕琢。今赠予裴念、林晚,以为新婚之贺。灯需一对才亮,桥需二人方稳。愿你们心心相印,灯灯相传,共守此心,同渡此生。”

    裴念心一热,眼眶微润,她轻轻摩挲玉面,温润沁凉。林晚缓步走近,指尖覆上她微凉的手背,与她一同托住那对玲珑小灯。裴念把一只玉坠系在腕上,把另一只系到林晚腕上。两盏小小的灯,手腕相贴,玉灯轻碰,发出极细微的清响,如露坠荷盘。

    “他好像早就料到这一天,提前准备好的。”林晚说,声音有些哑。

    “从我们第一次梦见他,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裴念看着手腕上的玉坠,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他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安排好了。他不是我亲生的父亲,却比我亲生父亲更像一个父亲。”

    林晚伸出手,把她扶在臂膀上。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眼泪浸湿了他的衣领,温热,无声,却滚烫。

    他们翻开日记本。

    > 2019年8月16日。梦见一条河。河很宽,水很清。我坐在河边一块石头上,等一个人。不知道等谁,只知道需要等。

    > 2021年1月8日。这样等待的梦已经第二个年头了。每个月都会有那么两三次,有时在河边等,有时在银杏公园等。今天我坐在银杏公园的长椅上。人来人往,不曾留下只言片语。我并不着急,看看书。只等有缘人。

    > 2022年7月8日。老了,梦里的我也老了,头发白了,背也弯了。但那条河还在,水还那么清。对岸出现一对年轻人,雾大,看不清脸,但感觉似乎在哪见过。这引起了我的注意。

    裴念的手指在纸页上滑动,“这是我俩在金苔洞露宿的那一晚,做的同一个梦。”

    那些字迹从年轻时的挺拔,慢慢变成中年时的圆润,再到后来的微微颤抖。像一棵树的年轮,记录着变迁的风雨和阳光。

    林晚翻到中间一页,停住了。

    > 2024年10月9日。我在银杏公园,终于等到了。一个年轻女孩,穿着蓝衣服,走过来问我‘您在等谁’。我说‘等一个能走进来的人’。她问我‘走进哪里’,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愣了一下,然后在我身边坐下。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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