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攀最高的枝 (第1/3页)
窗外的雪又下大了,簌簌地落在窗棂上。锦绣里暖香氤氲,傅时薇还在絮絮地说着什么,声音甜软,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温以贞安静地听着,不时露出几分笑容。
这位小叔确实高不可攀,还是离得远点好。想些实际的。
温以贞是真心想嫁人的,她甚至开始认真规划“嫁人”之后的生活。
若真能嫁个小户殷实人家,她便好好操持家业;
若是嫁个寒门学子,她便典当最后一对翡翠镯子,供他读书,红袖添香;
哪怕是配个府里有前途的管事,凭她的调香制茶手艺,总能将日子过得和顺。
她连最坏的情况都想好了——万一所托非人,只要对方不打骂她,能给她一个容身之所,她也认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姨父傅霖川总能“恰好”地出现在她会经过的路上。
或是在花园里“偶遇”,夸赞她“人比花娇”;或是在廊下“路过”,目光灼灼地在她身上停留许久。
他甚至让丫鬟送来一套水红色的衣裙,那颜色和款式,艳丽得近乎轻浮。
温以贞一次次以柔弱和胆怯为盾,巧妙地避开。送来的东西,也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她越是如此,傅霖川眼中的兴趣便越是浓厚,像是猫在玩弄掌心里瑟瑟发抖的老鼠,享受着那份掌控的快感。
直到这日。
温以贞刚吹了灯准备歇下,就听见楼梯上传来沉滞的脚步声。
心下一凛,她迅速起身,摸黑抓过外衫披上。几乎是同时,房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月光从门缝泄入,勾勒出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身影,带着一身酒气。
温以贞的手在袖中攥紧。
她后退半步,声音尽量平稳:“姨父?这么晚了,可是有事吩咐?”
傅霖川反手带上门,吱呀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打量她。她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外衫松松披着,长发如瀑散在肩头,立在昏暗月色里,像一株沾着夜露的幽兰。
“没什么事,”他声音有些含混,目光在她身上黏着,“就是来看看你住得可还习惯。这地方……未免太简陋了些。”
“以贞觉得很好,谢姨父关心。”她又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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