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白色期限 (第1/3页)
“承霄。”皇帝忽然唤了这个名字,“朕这几天,总是梦见你小时候。梦见你三岁那年的样子。”
傅霁川垂着眼,没有说话。
他的心里并无波澜。
至少他自己是这样以为的。
小的时候,这位父王并不常与他亲近。
他记事早,可关于“父王”的记忆却少得可怜。
偶尔几次被乳母抱去请安,父王总是低着头在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有一句“放那儿吧”,不知道是对他说,还是对那碗一并端过去的汤。
后来他大了些,会走路,会说话,会叫“父王”了,可父王看他的眼神始终是疏离的、客气的、像是在看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所以皇帝说“梦见你小时候”的时候,傅霁川脑子里浮现的不是什么温馨的画面,而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那些记忆,早就在定远侯府的二十年里,被另一种生活覆盖掉了。
可皇帝继续说下去了。
“你三岁那年……”皇帝的眼皮微微颤动着,“朕带你去放纸鸢。在宸王府的后花园里。
那天的风很好,纸鸢飞得很高,很高……朕把线轴交到你手里,你攥得很紧,手那么小,胖乎乎的,连线轴都握不住……”
他的声音忽然卡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后来线断了。纸鸢飞走了。你站在那里,仰着头看,没有哭。朕说……没关系,承霄,父王再给你做一个。”
皇帝闭上眼,一滴浑浊的泪从他眼角渗出来,沿着深如沟壑的皱纹慢慢地往下淌。
“对不起。朕食言了。”
傅霁川依旧一动不动。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红了。
他以为自己忘记了。
可是,他怎么会忘记?
龙涎香又烧完了一截。
灰白色的烟灰落下来,无声无息的,宛如一场寂然的细雪。
皇帝伸出手,颤抖着,从枕下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傅霁川接过,展开——
“朕以凉德,承嗣丕基,今遘疾弥留,弗克负荷。皇长子承霄,天资粹美,夙著仁孝,宜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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